等路吟來到前麵這才看清他的麵容,不禁驚訝出聲:“白教授?您怎麽在這兒?受傷了嗎?”
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是她選修課的老師白鴻磊。
他是圈內有名的畫家,之前他在美院裏擔任外聘教師,路吟還去上過幾節他的課。
白教授簡單解釋說是舊疾複發,之後又問:“你怎麽認識我?”
路吟微笑著解釋說:“您這麽有名我當然認識了,我特別喜歡您的作品,而且您之前到過我們學校上課,我去上過幾節課。”
眼前的教授在美院還挺出名的,隻要有他的課,教室裏就人滿為患。
白鴻磊恍然,溫和道:“原來你是美院的學生。”
沒想到竟然遇到學生。
路吟點了點頭,關切的詢問:“您現在身體好些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您的家人呢?”
教授看起來身體虛弱,需要坐輪椅,而且他身邊也沒有人,路吟有些不放心。
白鴻磊溫和慈祥的樣子:“我女兒陪著我來的,她剛剛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就來。”
末了,他補充一句:“同學,謝謝你的關心。”
想不到眼前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心地善良,還樂於助人。
路吟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白教授,您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二人正說著,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爸!”
路吟循聲望去,隻見白荷匆匆跑來,臉上滿是焦急。
白荷跑過來,先是查看父親狀況,確定無大礙後,才注意到一旁的路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路吟?你怎麽在這兒?”
還沒等路吟回答,白鴻磊便笑著開口:“多虧了小路,剛剛是她推我過來的。”
說完之後,他抬眼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著,好奇的問:“你們兩個認識?”
兩個女孩子年齡相仿,身高氣質長相都有點相似。
路吟微微有些尷尬,沒有想到白荷竟然是白鴻磊教授的女兒。
該不該說,還真是巧。
白荷麵色複雜,有些不自然地解釋:“認識,不過不熟。”
路吟微微點頭,輕聲應和:“嗯。”
她心裏清楚,白荷對自己的敵意顯而易見。
當著長輩的麵不好發作而已。
白鴻磊看看路吟,又看看自己女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道:“這也是緣分,竟然在這兒碰上了。小路啊,今天多虧你。”
顯然,他並沒有發現兩個人之間的異常。
路吟連忙擺手,真誠道:“教授您別客氣,都是順手的事兒。”
白荷在一旁默默聽著,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她輕咳一聲,插話道:“爸,您不是還要去做檢查嗎?走吧,我推您過去。”
話落,她轉而麵向路吟,擠出一絲笑容,“路吟,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路吟一怔,忙說:“不用麻煩,你照顧好教授就行。”
畢竟,她知道,她們兩個之間不是可以吃飯的關係。
那日在醫院裏,她們兩個已經正式攤牌,沒有情敵能夠坐下來心平氣和吃飯的。
何況,她們兩個之間,還有白俊城那樁事。
白鴻磊被女兒推著往檢查室走去,還不忘回頭向路吟揮手:“小路,回見啊!”
路吟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不知為何,見到他們父女兩人,她總感覺心裏怪怪的,有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來到韓媽媽的病房裏,韓煙見到她立刻迎上去:“不是早就到了,怎麽現在才來。”
路吟柔聲細語地解釋:“來的路上有點事情,所以耽誤了。”
說話時,她急忙看向床邊的韓媽媽,滿是歉意:“阿姨,抱歉啊,讓您久等啦。”
韓媽媽溫和一笑:“沒有,難得你這麽有心,還特意給我煲湯。”
“您嚐嚐看,味道怎麽樣?”路吟把保溫桶遞給韓煙。
接過去的韓煙立刻給媽媽倒了一碗,她自己也沒有忍住,饞的不行,給自己也倒了滿滿一碗。
路吟的手藝得到了韓媽媽和韓煙的誇讚。
之後,路吟去了李麗的病房裏。
她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失去孩子心情低落,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的,沒有什麽精神。
路吟給她倒了一碗湯:“麗麗,你嚐嚐看,我特意煲的。”
接過去的李麗並沒有喝,而是端在手裏,看上去心情不佳。
路吟拉過椅子坐下來,柔聲細語的安慰:“麗麗,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是你要接受麵對現實。”
“你這樣改變不了什麽的,你想想看,要是你爸媽知道你這樣,該多心疼呀!”
為了一個渣男,根本就不值當。
望著眼前苦口婆心勸說自己的路吟,李麗眼眶瞬間濕潤了。
隻有她在擔心自己,心疼自己。
李麗微微點頭,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謝謝你吟吟。”
話落,她把手裏婉端起來,不疾不徐的喝。
溫度適宜,味道極好,暖暖的湯下肚,頓時讓她覺得胃裏舒服了許多。
見到她聽話地喝完湯,路吟這才放心,欣慰地笑了。
把碗放到桌子上,她抽過紙巾擦嘴,真誠的樣子:“吟吟,謝謝你呀!”
如果不是路吟去救她,說不定自己已經死了。
當時的情況很危險,她能夠想到的人隻有路吟。
“這麽客氣,多見外呀。”路吟口吻溫柔:“等你出院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看得出來,李麗是真的很喜歡徐雲洲,甚至想過生下他的孩子。
可惜遇人不淑,碰到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明知道李麗懷孕流產,徐雲洲也沒有來看過李麗。可見那人多可惡。
李麗答應下來,似想起來一件事,她問:“照顧我的護工,是你請的?”
這兩天都是護工照顧她。
路吟回:“是譚先生請的,我腳不是扭到了嗎,所以不能來照顧你。”
聞言,李麗微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她看。
沉吟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問:“你跟譚先生和好了?”
之前他們兩個不是分手了,怎麽現在又……
路吟如實回答:“嗯,和好了。”
挺戲劇性的。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了。
李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擔憂地望著眼前的路吟。
思忖片刻,她語重心長地道:“吟吟,像他們那樣有錢有勢的人,隻是玩玩而已,你千萬不能動真感情,不要陷進去了。”
畢竟,她可是過來人,最有發言權。
路吟怔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路吟自己也非常清楚,可她心裏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譚歸凜和別的有錢人不同。
而且他對自己,完全不一樣,應該不是玩玩而已。
見她不言語,李麗繼續勸說:“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不要覺得自己特殊,會是例外。”
此言一出,路吟怔住。
她一針見血地直接把路吟心裏那點小心思猜中了。
李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望著沉默不語的路吟,李麗言語犀利:“那些有錢人,他們隻為貪圖享樂,圖新鮮感,等玩膩了就會無情地拋棄你。轉身去迎娶門當戶對的白富美。”
這就是**裸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