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城的目光在路吟身上看了兩秒,視線觸及到身後已經醉的一塌糊塗,東倒西歪的兄弟們,臉上滿是驚訝,旋即變沉。

見他出現,路吟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跑出去,可他伸手擋住去路。

白俊城滿臉陰沉:“行呀,有點能耐,這麽快就把他們放倒了。真是小看你了。”

邊說邊把門關上,他一步步向路吟逼近,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路吟慢慢地不斷後退,冷若冰霜的樣子:“酒喝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白俊城伸手扯了一下領帶,流裏流氣的樣子:“想走也可以,你把我哄高興了,就讓你離開。”

望著眼前路吟,白俊城臉上滿是猥瑣之色,眼裏透著一股濃濃邪惡。

有一說一,路吟確實好看,雖不是那種驚豔的類型,卻十分耐看。

不過,跟他姐白荷比起來,差遠了。

路吟下意識蹙眸,覺得眼前的男人惡心至極。

“白俊城,我勸你不要亂來,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威脅的話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白俊城哈哈大笑起來。

“路吟,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在這霖市還沒有人敢惹我。”

深吸一口氣,路吟直接開門見山:“白俊城,我知道你是因為你姐的事情遷怒於我,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動了我,譚歸凜會怎麽做?”

事到如今,她也就不藏著掖著。

白俊城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他冷冰冰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敢跟我姐搶男人,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路吟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地直視白俊城:“什麽叫搶,他們兩個又沒有在一起?何況譚歸凜說了,會解除婚約。”

“我不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你休想給我扣帽子。”

譚歸凜說過,跟白家的婚約是一定要解除的,隻不過因為白父生病,所以推遲了時間。

白俊城聞言,臉色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裝無辜,是你出現後,譚歸凜才不要我姐。”

“要不是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狐狸精勾引他,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姐姐有多喜歡譚歸凜,他清清楚楚。

說罷,他抬手猛地一揮,想要去打路吟,卻被路吟敏捷躲開。

沒有打到的白俊城怒不可遏,繼續輸出。路吟下意識地往後躲,拉開距離。

她心跳陡然加快,卻仍硬著頭皮回應:“感情的事本就強求不得,你要是不服氣就去找譚歸凜,欺負我一個女的算什麽本事?”

她邊說邊悄悄挪動腳步,眼睛餘光搜尋著周遭,看看有沒有能當作武器的東西。

眼前的男人顯然不會輕易罷休,她必須有所準備。

白俊城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你這個賤人,搶別人的男人還敢這麽理直氣壯,看來老子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你。”

他邊說邊脫外套,眼裏滿是猙獰與猥瑣:“等我把你睡了,再讓兄弟們把你給上了,把你變成聲名狼籍的爛貨,我倒是要看看,那時候譚歸凜他還會不會要你。”

譚家那樣的名門望族,是不會容許這樣聲名狼籍的女人進門的。

何況,譚歸凜那樣高高在上大名鼎鼎的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是爛貨。

聽著他不堪入耳的話,還有他陰狠邪惡的猙獰樣。路吟頓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望著朝自己步步緊逼的男人,她心下一緊,本能地往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她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心跳如雷,慌亂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

白俊城將外套丟在地上,取下領帶拿在手裏,猛地伸出手,試抓住路吟。

就在這危急時刻,路吟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著那隻空酒瓶。

這是剛剛她趁白俊城不注意時,悄悄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的。

眼看著他就要撲過來,路吟來不及細想,抄起酒瓶,用盡全力朝白俊城腦袋砸去。

“砰”的一聲,酒瓶碎裂,玻璃渣四處飛散。

猝不及防的白俊城身體晃了晃,臉上寫滿驚愕,緊接著,鮮血從他額頭緩緩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白俊城怒吼道:“媽的,打老子,我今天要殺了你。”

路吟呆愣住,手中還死死攥著殘留的瓶頸,呼吸急促,眼中滿是驚恐與無措。

緩了一下的白俊城還在試圖過來拉路吟,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路吟用盡全身體力抬起腳朝著白俊城的腹部狠狠踢了過去。

隨著一聲慘叫,下一瞬,白俊城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後倒退幾步。

“砰”的一聲巨響,他的身子重重砸向身後的桌子,上麵的酒瓶被震得東倒西歪,有幾個甚至滾落下來,在地麵上摔得粉碎,玻璃渣四分五裂。

而白俊城人也重重倒地不起,暈了過去。

路吟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眼前混亂血腥的一幕,手中還死死緊握著那半截鋒利的酒瓶,手止不住地顫抖,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著。

此時的她,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不知所措,身體不受控製的微微發抖,原本白皙的臉上更是蒼白如紙。

直到門被服務員推開,她才頓時清醒過來,鬆開手,半截酒瓶碎片掉落在地上。

服務員第一時間報警,叫了救護車。

白俊城被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隨後,路吟被警察帶走。

接到路吟的電話,彼時的譚歸凜正在開會。

聽聞路吟出事,他顧不上會議還在進行,匆匆忙忙起身,麵色冷峻得嚇人,周身散發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

徑直快步走出會議室,他第一時間給許律師打電話。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趕往警察局。

車剛在警察局門口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律師便迅速跟上。

兩個人一起走進警局,譚歸凜徑直走向問詢處,聲音低沉冰冷:“我是譚歸凜,來了解路吟的情況。”

工作人員剛要開口,他迫不及待地道:“立刻帶我去見她。”

譚歸凜看到路吟的時候,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無助,頭發微微有些淩亂地散在臉頰兩側。

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呆若木雞的樣子。

譚歸凜疾步走到路吟身前喊她:“吟吟。”

原本在發呆的路吟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來,瞪著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譚歸凜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顫抖的身軀輕輕擁入懷中,低聲安撫:“別怕,我來了。”

這一刻,路吟終於確定,是他來了。

莫名的,她喉嚨發酸,哽咽著說不出話。

律師適時上前,與警察溝通案件詳情,有條不紊地處理中。

事情交給律師處理,譚歸凜直接將她抱起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