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使路暫時擺脫了莫名的空虛感,忙碌的工作填滿了白日時光,讓她無暇胡思亂想。

然而,夜幕降臨,當她回到公寓,那份寂靜與落寞便席卷而來。

一個人住在如此奢華寬敞的屋裏,顯得格外的冷清寂寥。

李麗有了男朋友,現在已經不怎麽聯係她。

她們兩個之間,似乎開始變得越來越生疏。

如今,她又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路吟隻要閉上眼睛,譚歸凜的身影就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

他的笑容、他的聲音、他的一舉一動,都如同幻燈片般反複播放。

他們兩個擁抱,親吻,抵死纏綿的畫麵清晰無比。

這間房子裏,幾乎每個地方都有他們纏綿歡愛過痕跡。

他總是喜歡抱著她,帶著她感受不一樣的體驗。

屬於他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剩下。

**屬於他的氣息和味道已經隨著時間長了消失得**然無存。

路吟沒有談過戀愛,並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滋味和感覺。

她把這種落寞空虛的感覺告訴李麗。

李麗回複她:“吟吟,你這是失戀了。”

她的回複讓路吟大驚失色,怎麽可能是這樣。

她跟譚歸凜之間的關係根本算不算談過戀愛,完全就是演戲而已。

最初開始,就是一場編排好的戲碼,他們逢場做戲,扮演著情侶的角色。

可不知何時起,怎麽演著演著的,就弄假成真,逐漸迷失了自己。

她的心亂成一團,空落落地難受著。

想起那天譚歸凜一本正經地問她“要不要假戲真做?”那句話。

當時她回答的決絕又堅定,現在她都記得譚歸凜的眼神和表情。

後悔嗎?

當然不是,她現在依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

這天傍晚,下班回來的路吟先去買了菜。

回到公寓,換好家居服,準備開始做飯。

阿姨被她辭退了。

以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請阿姨。她可以照顧好自己。

三菜一湯很快上桌。

做飯這種事情,於她而言小菜一碟。

剛剛坐下來準備吃飯,門鈴響了。

路吟微微一愣,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會來找她。何況知道她住在這裏的人寥寥無幾。

一瞬間,她小跑著衝出去。

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時,路吟心口跳動得厲害。

她沒有想到譚歸凜會出現在這裏。

譚歸凜一身黑色衣服,身姿挺拔的靜靜地站在那裏,神色淡然,深邃的眼眸目不轉睛地望著路吟。

路吟快速整理好情緒,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她微微仰頭問:“你怎麽來了?”

原本以為,他們不會再見麵。

譚歸凜向前緩緩邁了一步,稍作停頓後,開口道:“我有一份重要的東西落在這兒了,過來取一下。”

說話時,他的視線打量著她。

怎麽一些日子不見,感覺她清瘦了不少。

路吟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急忙側身讓開一條道,輕聲說:“這樣呀,進來吧。”

原來如此。

譚歸凜走進來站在那裏,路吟隨手關門。

見他不動,隨即問:“怎麽了?”

“換鞋。”譚歸凜嗓音清冷,毫無溫度可言。

路吟頓時有點小尷尬,支支吾吾地說:“那個……不用換了。”

譚歸凜不言語,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冷聲道:“這麽快就把我的東西扔了?”

她還真是果斷又絕情。

聞言,路吟急忙否認:“沒有。”

生怕他誤會,路吟轉身去鞋櫃拿出來他的拖鞋,放到他麵前。

之前阿大過來收拾東西,隻有鞋子沒有帶走。

她還特意幫他洗過,放到櫃子裏麵。

望著眼前幹淨的鞋子,譚歸凜原本冷沉的神色稍微有點緩和。

譚歸凜徑直去了房間裏,翻找著他所謂的“重要東西”。

沒有找到的他出來時,忍不住說道:“你有沒有去過房間裏?”

路吟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急忙解釋:“那天是阿大過來收拾整理的。我隻是在裏麵睡覺,並沒有碰過你的東西。”

剛剛開始那幾晚,她睡不著就在他**睡覺而已。

聞言,譚歸凜深不見底的眸子蘊著別樣的情緒。

他闊步走到她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嗓音帶著一絲笑意:“所以,我不在的日子裏你都在這裏睡覺?”

此言一出,路吟麵色立刻發燙,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問題。

路吟急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在裏麵……睡覺。”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譚歸凜望著眼前慌亂緊張的女人,眉宇間透著一絲笑意。

“慌什麽?這裏現在是你的家,你的地盤,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說的是“她的家”。這讓路吟心口慕地一緊。

原本想說別的什麽,還是改了。

路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故作鎮定地說:“既然沒有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那就走吧。”

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涼意:“這就下逐客令了?”

末了,他又說:“路吟,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路吟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與他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她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卻強大的氣場將自己籠罩。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令她的呼吸都不自覺地困難起來。

而擾亂她內心的,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氣息和味道。

熟悉的味道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鼻腔,在她的心間縈繞。有一種莫名的蠱惑力,讓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陷入混亂。

路吟極力穩住心神,試圖讓自己鎮定從容:“那你要不要一起吃飯?”

已經來到嘴巴裏讓他離開的話,突然轉而變成了這一句邀請。

兩個人來到餐廳裏麵。

路吟幫他拿了碗筷,給他添飯。

彼時的譚歸凜已經把大衣外套脫下來。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會留下來吃飯。

“就我一個人吃飯,所以做得比較簡單,你將就著吃吧!”

畢竟對麵的男人口味挑剔,她做得過於簡單,擔心不合他吃不慣。

譚歸凜保持慣有的平穩:“挺好的。”

之後,他就不說話然後慢條斯理地吃飯。

不知道他是不是餓了,感覺他胃口很好,吃得津津有味,很香的樣子。

席間,一片靜默,兩個人默契的沒有說話。

等路吟收拾整理好出來時,發現他坐在客廳裏,還沒有離開。

路吟下意識地問:“你還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