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急忙轉身，與他麵對麵站定。
她瞪大眼睛，滿是驚訝地問道：“你怎麽知道今天我生日？”
那嗓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原本她以為，沒有人記得自己的生日。
譚歸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得意的神情，伸出雙手輕柔地捧起她素雅好看的小臉，故意口吻略微有些衝地說道：“這點小事我都不知道，還叫什麽譚先生。”
傲嬌又有點小拽。
他早就查過她的資料，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會為自己製造驚喜，給她過生日。
路吟微微仰頭，注視著他的眼睛，一時間竟有些呆若木雞。
她的臉頰因緊張和激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襯得那雙眼睛更加明亮動人。
譚歸凜嗓音平穩：“先吃飯吧！”
再這樣下去，他擔心眼前的小女人會哭出來。
席間，氣氛很安靜。
路吟吃得很開心，因為這是她22年的人生裏，第一次過生日。
是的，第一次，說出來可能沒有人會信吧！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記得自己生日且幫她過生日的人，竟然是一個認識才三個月的男人。
路吟因為是路家撿來的，從小到大別說生日，就連想吃蛋糕都是一種奢侈。
隻有路放過生日的時候，她才能吃一小塊。
即便是過去這麽多年，她依然記得自己第一次吃到蛋糕的那種感覺。
她覺得那是人間美味。
後來，她終於長大有能力掙錢養自己了，可家裏又欠債，不得不幫著還錢，她舍不得花錢買蛋糕。
有時候窮起來，差點連饅頭都吃不起。
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現在想想，真的是記憶猶新。
好在，終於過去了。
譚歸凜靜靜地凝視著路吟，她臉上那故作輕鬆坦然的笑容在此刻卻如同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地紮進他的心裏。
聽著她從容淡定地說著那些事，他隻覺心口猛地一緊，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網狠狠攥住，有種難以言喻的悶痛感，讓他竟有了片刻的呼吸困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回首過往，他的每一次生日都舉辦得像一場奢華的盛宴。
多不勝數的蛋糕，琳琅滿目的珍貴禮物堆積如山。還有父親每年都會送他一輛限量款超跑。
可他肆意驕縱，理所當然，有些禮物甚至連看都未曾看過一眼，便被擱置一旁。
而眼前的路吟，一塊小小的蛋糕於她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微笑著跟他訴說著，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內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那樣殘破不堪的家庭，如吸血鬼一樣的養父母，在這樣艱難困苦的環境中長大，可想而知，她吃了多少苦。
譚歸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將眼前這個讓人心疼的女人輕輕擁入懷中。
“以後你每年的生日，我都給你過？”
他信誓旦旦，無比篤定的樣子。
路吟沒有懷疑過他現在的真心。
雖然她點了點頭說“好”，可其實心裏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夢，她喜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譚歸凜於她而言，就是遙不可及的夢。
許願的時候，譚歸凜忽然說：“你與其對蛋糕許願，還不如對我許。這樣反而實現得比較快。”
以他對她的了解，已經能夠猜到她的願望是什麽了。
路吟望著眼前這個氣定神閑，悠然自得的男人。他信誓旦旦，口氣豪放不羈的樣子。
深知他的實力與財力，他有這個資本狂。
路吟急忙轉身，與他麵對麵。
雙手交叉緊握，閉著眼睛，十分虔誠的樣子。
“第一個願望：希望自己能夠趕快還清所有債務。”
“第二個願望：希望我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說之後，她停下，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
四目對視，路吟眉眼彎彎，
譚歸凜雙手抱臂，口吻十分霸氣：“你的願望我已經收到了，會幫你實現的。”
這兩個願望於他而言，簡直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實現。
路吟輕笑出聲：“譚先生，你知道嗎？你現在在我眼裏根本不是人。”
此刻的男人，在她心裏的形象偉岸高大。
“小姑娘，你怎麽罵人呢？”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不滿。
路吟知道他誤會了，搖了搖手，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人，而是神一樣的存在。”
她嗬嗬一笑:“你就是我的財神爺。”
與她而言，他就是這樣的存在。
譚歸凜聽聞此言，臉上的不滿瞬間消散，轉而揚起一抹略帶戲謔的笑容，他微微傾身靠近路吟，溫熱的氣息灑落在她的臉頰上。
頓了一下，他輕聲說道：“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存在，那你可得好好抱緊這尊‘財神爺’。”
虧她想得出來，把自己比作財神爺。
路吟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心跳加速，臉頰微微泛紅，她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故作鎮定地說：“那是當然，我一定好好抱緊你的大腿。打死不鬆開。”
她笑意盈盈的樣子：“我一定要好好把你供奉起來。”
有了這尊大佛，她可不是就發財了嗎？
譚歸凜直起身來，雙手再次抱臂：“放心，跟著我，你想要的都會有。”
末了他又說：“你還有什麽其他願望，盡管說出來，我看看都給你實現了。”
路吟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能便宜了你這位財神爺。”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甜蜜而輕鬆的氣息。
路吟的第三個願望，她沒有說出來，是對老天許的願：“我希望譚歸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生順遂。”
回到霧瀾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
譚歸凜回書房處理點公務，路吟換好家居服出來客廳裏。
她去找了一個花瓶，把譚歸凜送給她鮮花插起來。
花香撲鼻而來，清香怡人。
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鮮花。
坐到沙發上，她拿出手機，把今天晚上拍的照片翻出來，準備發朋友圈。
選擇好照片，她編輯文案:“人生第一次。”
配圖上四張圖片。
第一次有人給她過生日；第一次收到生日蛋糕；第一次收到鮮花和禮物。
她感受到了被在乎的感覺。
自從遇到譚歸凜開始，她的許多第一次皆與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