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拚命掙紮著,想對莫景軒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嗚嗚”的無意義聲音。
那個刀疤臉光頭看見莫景軒,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殘忍和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莫先生,果然是守時重義的好漢。”
“單刀赴會,真是讓我佩服,佩服啊。”
莫景軒甚至沒看他一眼。目光隻落在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韓峰身上。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憤怒。
“說吧,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冷。
“你們想要什麽?錢,還是我的命?”
“錢?”刀疤臉光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莫先生,您也太小看我們了。”
“我們兄弟雖然是粗人,但也知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今天我們不要您的錢,也不要您的命。”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陰險猥瑣。
“我們隻要您的女人。”
“聽說您新娶的太太叫孟一桐,是京北第一美女。”
“我們兄弟們仰慕已久,想請嫂子過來跟我們喝幾杯水酒,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隻要您把她交出來。”
“我保證立刻就放了您的這位好兄弟。”
“而且我們以後也絕不會再來打擾您和嫂子的幸福生活。”
“您看,我這個提議怎麽樣啊?”
這番話說得下流無恥,充滿了赤LL的挑釁和侮辱。
躲在暗處的孟一桐,正通過高倍望遠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當她聽到這番話時,那雙冰冷的眼睛裏瞬間燃起足以焚盡一切的熊熊怒火。
她握著勃朗寧手槍的手,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一槍爆了那個滿嘴噴糞的刀疤臉光頭的腦袋。
可是她不能。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必須等待,等待一個可以一擊斃命、永絕後患的最佳出手機會。
而莫景軒在聽完刀疤臉那番話後。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著憐憫、又像在看死人一樣的表情。
他看著那個還在得意洋洋的刀疤臉光頭,輕輕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
“你今天犯了一個比蘇天陽和沈澤宇加起來還要愚蠢、還要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你不該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因為她是我的全部。”
說完,他便不再跟這個注定要死的垃圾多說一句廢話。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驟然一動,快如一道黑色的鬼魅。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衝到了刀疤臉光頭的麵前。
然後他伸出手,用一種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的手法。
精準地扼住了對方的喉嚨。
隻聽“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刀疤臉光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瞪著一雙充滿不敢相信的恐懼眼睛。
像一灘爛泥般軟軟倒了下去,當場斃命。
整個鋼廠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莫景軒這神魔般的恐怖手段給徹底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像扔垃圾一樣,將刀疤臉屍體扔到一旁的男人。
感覺自己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他們的腿開始不受控製地發軟顫抖。
手裏的砍刀和鋼管也“當啷啷”掉了一地。
再也生不出任何一絲反抗的念頭。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暗處的孟一桐。
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從藏身處閃了出來,對著天空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徹底打破了夜的寧靜。
也徹底擊潰了那些小混混們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他們“媽呀”一聲怪叫著抱頭鼠竄,作鳥獸散。
恨不得爹媽給他們多生兩條腿。
而莫景軒聽到那聲槍響時。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那個手持手槍、英姿颯爽,如女戰神般從黑暗中走出的孟一桐。
冰冷的雙眸裏瞬間湧起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情緒。
其中有震驚,有後怕,有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與感動。
他沒想到,他的小桐竟會為了他以身犯險。
他更沒想到,他的小桐竟還有如此彪悍帥氣的一麵。
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
孟一桐沒有理會他複雜的眼神。隻是快步跑到韓峰身邊,用一把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
幹淨利落地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
“你怎麽樣?還能走嗎?”她的聲音很冷,卻充滿了關切。
韓峰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像真人、又颯得一塌糊塗的女人。
感覺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他,韓峰,京北頂級花花.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今天,好像是……真的動心了。
他看著孟一桐,傻傻地點了點頭。
“嫂……嫂子,我……我沒事。”
“就是腿有點軟。”
孟一桐看他這副傻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把他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走,我帶你出去。”
說完,她便攙扶著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大男人。
一步步朝著鋼廠大門外走去。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多看莫景軒一眼。
仿佛他隻是無關緊要的空氣。
而莫景軒望著她那決絕、甚至有些冷漠的背影。
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他知道,他的小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他連忙快步追了上去,從孟一桐的另一邊,接過了韓峰的另一隻胳膊。
“我來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孟一桐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鬆開了手。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就朝著自己的那輛大眾輝騰走去。
莫景軒看著她落寞孤單的背影,心像被一把鈍刀來回切割,疼得無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做錯了。
他不該不顧她的感受,一個人來冒險。
更不該讓她為他擔心害怕,甚至不惜親自來救他。
他這個所謂的守護者,當得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他把韓峰塞進自己的邁巴赫裏。
然後走到了那輛大眾輝騰的車窗前,敲了敲車窗。
孟一桐搖下車窗,依舊沒看他,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