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宇腿一軟,“撲通”一聲,毫無尊嚴地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那雙眼睛裏的所有光,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了。
他引以為傲的才華,他賴以為生的情懷,他精心設計的誅心之術。
在莫景軒這種近乎神魔般的偏執瘋狂的愛麵前。
顯得是那麽幼稚,那麽可笑,那麽不堪一擊。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那道如同天塹一般的真正差距。
那不是財富和權力的差距。
而是一種在對一個女人的愛的維度上,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降維打擊。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得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了下來。
“莫景軒,你這個瘋子。”
孟一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裏,她沒有去洗澡,她一直就站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裏。
她聽到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對話。
也聽到了莫景軒那番堪稱變態的、瘋狂的愛的宣言。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裏卻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著那個因為她的出現而瞬間變得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一個男人用全世界來珍視的巨大幸福感與安全感。
她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沒有去看那個已經癱在地上如一灘爛泥的沈澤宇,她隻是徑直走到了莫景軒麵前。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做出了一個讓莫景軒連同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那柔.軟又帶著一絲涼意的唇。
主動地,印在了他那張因錯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這個吻很輕很淺,像羽毛一樣一觸即分。
但卻像一道最強大的電流,瞬間擊穿了莫景軒所有的理智和防備。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甚至都忘了呼吸,他隻是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因害羞而染上一層動人紅暈的美麗臉頰。
“你剛才說,要在我身上打上你的烙印?”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逗。
“那現在,我可不可以在你身上,也打上我的烙印?”
說完,不等他回答,她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嚐輒止,而是帶著她積攢了十年的委屈與不甘。
帶著她重生之後所有的決絕與勇敢,也帶著她對這個守護了她十年、又為她瘋魔了十年的傻子。
全部的心疼、感動,和再也無法抑製的愛意,狠狠地攻城略地。
莫景軒終於從極致的震驚與狂喜中反應過來。
他反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然後化被動為主動。
用一種近乎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裏的瘋狂力道,激烈地回應著她的挑釁。
客廳裏華麗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曖昧而溫暖的光,將兩個緊緊擁吻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而那個被他們徹底遺忘在角落裏的沈澤宇,看著眼前這刺眼又殘忍的一幕。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淪為了這場愛情戰爭裏最可悲也最可笑的背景板。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像一條被主人一腳踢開的喪家之犬。
失魂落魄地,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讓他輸掉一切的傷心之地。
而他和他那所謂的藝術與情懷。
從今往後,也注定隻會成為京北上流圈子裏一個被人津津樂道的、關於“綠茶男如何被鋼鐵直男無情碾壓”的經典反麵教材。
第二天,陽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臥室的地毯上。
孟一桐在一陣舒適的酸軟中醒來。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莫景軒那張放大了的英俊睡顏。
他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褪去白天的鋒芒與算計,此刻的他看起來像一個無害的大男孩。
孟一桐的心沒來由地一軟。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著他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
昨晚那些瘋狂而炙熱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她的臉頰瞬間就燙得像要燒起來。
這個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和他處理敵人時的風格簡直如出一轍——
霸道、強勢、不留任何餘地,充滿了最原始的掠奪般的占有欲,讓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那個看似熟睡的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哪有半分睡意,滿滿都是戲謔和得逞的笑意。
“早上好,我的孟小姐,不,現在應該叫莫太太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孟一桐的臉更紅了,她沒好氣地拍掉了他那隻不知何時又開始不規矩起來的大手。
“誰是你太太了,我們還沒領證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去?”
莫景軒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那雙眼睛裏燃起了危險而炙熱的火焰。
“我可是連戶口本都帶來了。”
“你……你這個流氓!”
孟一桐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弄得又羞又氣,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隻能伸出手抵著他那堅實的胸膛,做著最後的無力抵抗。
“我餓了,我要起床吃早飯。”
“早飯?”莫景軒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壞笑,“我就是你最好的早飯。”
說完,他便低下頭,再一次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堵住了她所有抗議的聲音。
臥室裏很快又響起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響。
這場遲到了十年的晨間運動,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
直到孟一桐感覺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快抬不起來時。
那個食髓知味的男人才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過了她。
他抱著她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然後又像伺候女王一樣,幫她吹幹頭發,換上幹淨的衣服。
整個過程裏,他的臉上都掛著那種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傻乎乎的幸福笑容。
孟一桐看著鏡子裏那個容光煥發、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動人春.色的自己,再看看身邊這個一臉癡.漢笑的男人。
她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寧。
原來被人毫無保留地愛著、寵著,是這樣一種幸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