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軒拿著那封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載著他心愛的女人越飛越遠的飛機。
他的眼裏沒有悲傷,隻有無盡的溫柔和堅定。
他知道,他的女王不是在逃避。
她隻是需要一場一個人的長征。
去翻越那座橫亙在她心裏的雪山,去走過那片盤踞在她記憶裏的草地。
然後找回那個沒有被仇恨和恐懼填滿的,真正的孟一桐。
而他,會在這裏,為她守著他們的江山。
為她打造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等她回來時,可以讓她不再感到任何一絲不安。
他相信她會回來的,因為他在這裏。
葉明修的案子在京北引起了滔天輿論。
他犯下的樁樁件件令人發指的罪行被公之於眾。
所有人都被這個曾被譽為商業天才的男人的無恥和歹毒震驚了。
他不僅僅是一個商業騙子,更是一個沒有底線的、反社會人格的魔鬼。
最終數罪並罰,他被判處無期徒刑,將在監獄裏度過他那肮髒又可悲的餘生。
而那些曾經被他傷害過的女人,張雅涵,陳慧然,還有顧知秋。
也在莫景軒的安排下,得到了各自的結局。
張雅涵,那個所謂的“極品”,因為參與葉明修的金融詐騙,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蛋,再也無法成為她換取利益的資本。
陳慧然,那個所謂的“旺夫”女人。
她的丈夫在葉明修倒台後也被查出有嚴重的經濟問題,夫妻雙雙鋃鐺入獄。
她用丈夫的未來換來的所謂豪門太太夢也徹底碎了。
至於顧知秋她在完成作為汙點證人的所有指證後,
莫景軒兌現了他的承諾。
他給了她一個新身份,一筆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然後把她送到了一個無人認識她的北歐小國。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依附於任何男人,不用再處心積慮地往上爬。
她可以過上那種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平靜又自由的生活。
隻是不知道午夜夢回時,她會不會為曾經的選擇而感到一絲後悔。
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地過去。
同泰資本在莫景軒的帶領下,已經成為整個華國乃至亞洲都首屈一指的資本巨鱷。
他兌現了對孟一桐的承諾,為她打下了一片無比遼闊的商業江山。
他成了無數人敬仰的資本之王。
他身邊也從不缺少各種各樣的鶯鶯燕燕。
有比孟一桐更年輕漂亮的豪門千金,也有比她更聰明更有手腕的商界女強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可能一直等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女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很快就會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可是,他們都錯了,莫景軒的身邊,始終空無一人。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一座隻有他自己和那個遠在天邊的名字,才能登陸的孤島。
他每天都會給孟一桐那個早就停機的號碼發一條信息。
他會跟她分享公司最新的業績。
會跟她吐槽今天又遇到了哪個難纏的對手。
也會跟她說,京北今天天氣很好,他又想她了。他就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維持著那段可能永遠都等不到回應的感情。
很多人都覺得他瘋了,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放棄了眼前的整片森林。
這不符合一個理性商人該有的投資回報邏輯。
隻有莫景軒自己知道,他不是在投資,他是在守護。
守護他這輩子唯一認定的,那顆最璀璨的星星。
隻要那顆星星還在天上亮著,他腳下的這片黑暗,就算不得什麽。
一年後,阿爾卑斯山脈深處,一個不知名的小鎮。
這裏的冬天很長也很冷,大雪封山,整個小鎮都與世隔絕。
孟一桐就住在這裏,一棟很小的木屋裏。她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叫阿曼。
在當地的語言裏是“寧靜”的意思,她每天的生活很簡單。
劈柴,生火,喂馬,看書,偶爾會去鎮上唯一的小酒館喝一杯熱紅酒,
跟那些淳樸的山民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天氣和收成,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孤僻、但眼神卻像湖水一樣清澈的東方女人,
曾經執掌著一個百億資本帝國,曾經經曆過一場足以寫進教科書的複仇。
在這裏,她隻是阿曼,一個普通的、想要尋求內心平靜的旅人。
她原以為自己可以就這麽一直平靜下去,以為自己早已把過去的人和事徹底放下。
直到那天晚上,她在小酒館裏遇到了一個同樣來自東方的背包客。
那個背包客是個很年輕的、剛剛大學畢業的男生。
他很健談,也很熱情,他跟她分享一路上的見聞。
跟她聊未來的夢想,他說,他想成為像莫景軒那樣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孟一桐的心毫無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莫景軒?”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他是誰?很有名嗎?”
那個男生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外星來客。
“你連莫景軒都不知道?同泰資本的創始人啊!”
“我們華國現在最牛的投資之神,他的故事簡直比小說還傳奇!”
男生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莫景軒那些輝煌的戰績。
他是如何短短幾年就把同泰做成一個無法撼動的巨無霸。
如何精準地狙擊了一個又一個風口。
如何被《時代周刊》評為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商業領袖。
孟一桐靜靜地聽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心裏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莫景軒很優秀,但沒想到他會這麽耀眼。
耀眼到,連在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小鎮,都能聽到他的傳說。
“不過……”那個男生突然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你知道這位投資之神最傳奇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他至今還是單身,據說他是在等一個人。”
“一個他深愛了很多年、卻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他的女人。”
“有人說那個女人是同泰資本真正的創始人。”
“也有人說那個女人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不管外界怎麽傳,他都不為所動,一個人守著那個巨大的公司。”
“已經等了好幾年了,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深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