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本還充滿怨恨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別跟垃圾一般見識嗎?”

“怎麽,就這麽一會兒都等不及,非要自己動手?”

“萬一髒了你的手,怎麽辦?”

似乎在她眼裏,那個所謂的孟家繼承人,以及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家族。

瞬間又一次被無法言喻的溫暖與幸福所填滿。

她是在用自己別扭的方式,來安撫他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玻璃心。

這個認知,讓他本已黯淡的深邃眼眸裏,又一次迸發出名為希望的璀璨光芒。

他反手將她還在他衣領上作亂的微涼小手,緊緊地,緊緊地握在自己手心。

站在一旁的孟清城,在見識了這堪稱“史詩級”的秀恩愛場麵後。

那張本已慘白如紙的俊臉上,終於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充其量,隻是一個被寵壞了的,有點本事的衝動瘋子。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傳承了數百年的孟家繼承人之心。

“孟一桐,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們孟家,好像並沒有得罪過你吧?”

他試圖用家族的名義來試探對方的底細,也為自己爭取一絲談判的籌碼。

她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個跳梁小醜一眼。

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鵪鶉一樣。

“伊麗莎白,我剛才的問題,你好像還沒回答我。”

她緩緩抬起那雙慵懶的眼眸,正眼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老太太。

“我的人,什麽時候,輪到這些垃圾來動了?”

狠狠地,插在了伊麗莎白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上。

讓她那份傳承了上百年的所謂女王尊嚴。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卑微的乞求,額頭上也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人。”

她毫不猶豫地,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還癱在地上的孟清城身上。

這份當機立斷的甩鍋能力,倒也無愧於她縱橫歐洲半個世紀的梟雄之名。

隻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孟一桐。

無論她回答是,還是不是,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伊麗莎白那顆本就懸著的心,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那張本已慘白的老臉上,瞬間再無一絲血色。

她像是被掐住了靈魂的鴨子,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難逃一劫了。

就在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又一次因為這個女人的刁難,而陷入一片死寂時。

一個充滿了磁性,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年輕男人聲音。

毫無征兆地從宴會廳門口響了起來。

“奶奶,您又何必跟一個快要進棺材的老太婆,一般見識呢?”

她隻是抬起眼,用那雙恢複了絕對冷靜理智的清澈眼眸。

緩緩投向那個快要把自己氣成超新星的男人。

“孟清城,你是不是覺得孟家很厲害?”

“覺得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決定任何人的生死?”

“還覺得,我今天死定了?”

這誅心三問,如同三把最鋒利的審判之劍。

一劍接著一劍,狠狠插進了孟清城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

讓他引以為傲了二十多年的家族優越感,在這一刻被無情碾碎。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我隻是想提醒你。”

“在你準備對我動手前,最好先回去問問你那個快進棺材的爺爺。

“他當年為了保住孟家在歐洲那點可憐的生意。”

“跪在我老師麵前,究竟求了她多久。”

“又是簽了多少份連喪權辱國都不足以形容的秘密協議。”

“才換來我們克萊門多家族。”

“對你們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番話不亞於一道撕裂亞洲大陸板塊的九天神雷。

當頭劈在孟清城以及在場所有賓客的天靈蓋上。

瞬間就把他們劈得外焦裏嫩,魂飛魄散。

所有人像是見了鬼,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一臉淡漠的女人。

還有她身後那位從始至終都掛著姨母笑的歐洲女王。

大家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足以讓世界觀當場崩塌的荒謬念頭:

孟家,那個在整個亞洲都能橫著走的龐然大物。

竟然曾經像狗一樣跪在克萊門多家族麵前搖尾乞憐。

而且還簽了無數份連她都稱為“喪權辱國”的秘密協議。

這個事實如同一顆毀滅太陽係的超級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裏轟然爆炸。

將他們引以為傲了半輩子的所謂民族自豪感和家族榮譽感。

他們終於明白伊麗莎白女王為何會為這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也終於明白這個女人為何從始至終都沒把孟家放在眼裏。

因為在人家眼中,所謂的孟家,充其量隻是克萊門多家族養在亞洲的一條狗。

一條叫喚兩聲都得看主人臉色的可憐哈巴狗。

這種來自更高維度的認知碾壓實在太過殘忍了。

殘忍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張還掛著冰霜的俊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淡漠的女人,那顆充滿憤怒的心。

在這一刻徹底被無盡的恐懼與絕望吞噬。

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踢到鐵板了,而且是一塊能將他。

連同背後那個看似強大的家族都撞得粉身碎骨的創世神鐵。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與顫抖。

“我們孟家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你這是汙蔑,是挑撥我們和克萊門多家族的關係!”

這份蒼白無力的辯解不僅沒起任何作用。

反而讓他所剩無幾的可憐尊嚴顯得更加可笑。

“孟清城,你是不是覺得沒有證據的事就能隨便否認?”

“那你倒告訴我,你們孟家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裏。

“那筆來路不明的高達三千億美金的巨額資產。”

“需不需要我現在就打電話,讓瑞士銀行的行長。”

“把你們家過去五十年的所有資金流水都打印出來。”

“讓你和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好欣賞一下?”

“看看你們這個所謂的百年望族,到底有多麽光鮮亮麗。”

這番話像一把燒紅了又沾滿劇毒的終極審判之劍。

狠狠插在孟清城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髒上。

讓他身為孟家繼承人最後僅存的一絲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