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既然晚兒妹妹願意留下來,那就先帶她去後麵的傭人房,找個最差的房間安頓下來吧。”
“記住,是跪著,爬過去。”
孟一桐這最後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徹底扇碎了顧晚兒最後僅存的一絲尊嚴。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份堪稱極致的羞辱,隻覺得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便徹底地暈死了過去。
這一次,是真的暈了。
莫景軒看著地上那灘不省人事的爛泥,又看了看自己那個一臉風輕雲淡的寶藏妻子。
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一把將孟一桐打橫抱起,在她那張驚愕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我的女王陛下,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你這種殺人不見血,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的樣子,簡直是迷死我了。”
孟一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又羞又惱。
她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放我下來,還有人看著呢。”
“看就看,我抱我自己的老婆,天經地義,誰敢有意見?”
莫景軒霸道地宣布著自己的主權,抱著她就往樓上的主臥走去。
“老婆,為了獎勵你今天手撕綠茶的英勇表現,我決定,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懲罰’你一下。”
“讓你知道知道,隨便在外麵招蜂引蝶,勾引別的男人,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他這話說的曖昧又充滿了暗示,讓孟一桐的臉,瞬間就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這個混蛋,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而一旁的韓峰,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撒著狗糧。
再看看地上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顧晚兒。
他隻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又一次被徹底地刷新了。
他終於深刻地領悟到了一個真理。
那就是,千萬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像他嫂子這樣,長得又美,腦子又好,手段又狠的女人。
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她們會用怎樣的方式,讓你死得比誰都難看。
接下來的幾天,莫家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顧晚兒真的像孟一桐說的那樣,成了一個比傭人還不如的存在。
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負責打掃整個別墅的衛生。
白天要在廚房裏幫傭人洗菜洗碗,晚上還要負責給全家上下幾十口人洗衣服。
稍有不慎,就會被管家以各種理由嚴厲地訓斥和懲罰。
短短幾天的時間,那個曾經水靈嬌嫩的千金小姐。
就變成了一個麵黃肌瘦,雙手布滿凍瘡和傷痕的,真正的下人。
而孟一桐,卻像是徹底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每天都跟莫景軒膩在一起,不是去逛街購物,就是去看畫展聽音樂會。
小日子過得是蜜裏調油,羨煞旁人。
她偶爾會在吃飯的時候,看似無意地,將目光投向那個站在角落裏,連頭都不敢抬的顧晚兒。
那眼神裏,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玩味。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磨掉這個女人的所有傲氣和棱角。
直到她徹底地,變成一條隻會搖尾乞憐的,聽話的狗。
而莫振華,對於這一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選擇了徹底的默許。
他知道,這是自己那個孫媳婦在立威。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這個家裏的所有人宣告,誰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對於這種良性的“後宮爭鬥”,他非但不反感,反而樂見其成。
畢竟,一個太過軟弱的當家主母,是鎮不住莫家這麽大一個攤子的。
他需要看到的,正是一個像孟一桐這樣,有手段,有魄力,有智慧的,真正的女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晚兒會在這無盡的折磨與羞辱中,徹底崩潰或者選擇逃離的時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天,孟一桐剛從一場頂級的珠寶拍賣會上回來。
莫景軒因為一個臨時的跨國會議,沒有陪她。
她一個人回到家,剛走進客廳,就看到顧晚兒,那個本該在廚房洗碗的女人。
竟然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色連衣裙,怯生生地站在客廳中央。
她的手裏,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燕窩。
“嫂子,你回來了。”
顧晚兒看到她,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討好而又謙卑的笑容。
“我看你這幾天好像有些勞累,就特意給你燉了一碗燕窩,想給你補補身子。”
她這番話,說得何其貼心,又是何其懂事。
仿佛她已經徹底地洗心革麵,變成了一個真心實意想要討好自己嫂子的小姑子。
可孟一桐,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裏那碗燕窩。
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你有這份心,就很難得了。”
她說著,便從顧晚兒手中,接過了那碗燕窩。
然後,在顧晚兒那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的目光中,她將那碗燕窩,舉到了自己的唇邊。
可就在她即將喝下去的那一刻。
她卻突然手一抖,那碗滾燙的燕窩,“啪”的一聲,就盡數灑在了顧晚兒的身上。
“啊!”
顧晚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那滾燙的燕窩燙得當場就跳了起來。
她那身潔白的連衣裙上,瞬間就沾滿了黏糊糊的燕窩,看起來狼狽不堪。
而她**在外的胳膊和脖子上,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紅腫起了一大片。
顧晚兒抬起頭,用一種不敢置信的、充滿了委屈和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看著孟一桐。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地給她燉燕窩。
她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對付自己。
可孟一桐,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她那副慘狀一樣。
隻是用一種充滿了歉意和自責的語氣,緩緩開了口。
“哎呀,晚兒妹妹,真是對不起,你看我這手,真是笨手笨腳的。”
“都怪我,沒有拿穩,把你給燙傷了,你沒事吧?”
“要不要我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她這番話說得何其虛偽,又是何其綠茶。
簡直就是把“賊喊捉賊”這四個字,給演繹到了全新的藝術高度。
顧晚兒被她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任由那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