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淡,雲曦擠出來的那縷笑讓雷磊看得很心酸:“師傅傅,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回去歇歇吧,明日例會,寨主說讓徒兒一起過去,也不知有何事。”
雲曦站了起來,“寨主讓你去你就去,為師我不知道他心裏想著何事。”
雲曦也不再多說,便回去歇了。
次日,雲曦還沒有醒過來就被秋月叫醒了:“尊上,寨主那邊先讓你過去他那邊,然後再去寨堂那邊。”
這又是何事?
習高可是從來也沒有這麽做過。
雲曦很不想過去他那邊,因為那兒有習飛。
但不想歸不想,寨主吩咐又不能不去。
寨主住的地方也不是那個想去就能去的,進去他那兒要經過八個關,關關有強人守著,比起進皇宮還要嚴。
不過,小雲曦好像去過。
習高老早就在院子裏等著雲曦了。
雲曦雖然經曆過大出血,但她得到雷磊的藥丸之後,臉色也還算好,沒有見到很差。
“寨主早安。”雲曦給習高行了一個大禮。
不過習高很快就把她叫了起來:“從今往後,你就不必多禮了。”習高笑著讓座。
雲曦一點兒也不習慣習高對她這麽做,畢竟自己還是她的晚輩。
坐好之後,習高又是接著說:“雲曦,你說,本主應該禁足飛哥哥嗎?”
……
習高找她來,就是因為這個事嗎?
雲曦頓了頓,情緒略帶複雜,“這事寨主決定,雲曦無權幹涉。”
“若是本主給你權利,你要不要?”習高也許早就知道雲曦會這麽說,所以他想也沒想就接上了雲曦的話。
雲曦又是頓然。
爾後她才接上說:“雲曦受不起,寨主若是無別的事,雲曦便是過去寨堂那邊了。”
“不急。”雲曦的背後突然傳來了習飛的聲音。
她本能的轉過身。
說好禁足的,而且剛剛習高就是跟她商量關於習飛禁足之事,現在的情況讓雲曦有些不適。
習飛大步走近雲曦:“不要奇怪,我爹說禁足隻是說不讓我走出這個院子,在自家院子裏我還是有自由的。”
……
那有人這麽禁足的?
這與不禁有何區別?
雲曦強顏笑了笑:“這與雲曦無關,而例會那邊時辰也快到了,寨主,一向你都是提前過去的,今日也不會例外吧?”
“飛兒都說不急,那就不急,例會日日有,而雲曦又不會日日前來我們這兒,飛兒,若不想禁足,那就靠你了。”習高說完之後,便是咻的一聲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而其他人也一下子不見了。
雲曦看著隻剩下習飛,她也想一個縱身。
但是卻讓習飛一下把她拉著:“雲妹妹就不能給飛哥哥一個麵子?”
雲曦又強擠了一個笑容,麵帶嫌棄地對著習飛說道:“飛哥哥要雲妹妹如何做才是給麵子?”
習飛雙眸輕眯,難得對姑娘正視的他卻直直盯著去曦說道:“妹妹可是一個聰明之人,這個不可能不懂?”
“飛哥哥直說吧,妹妹真的很笨,還請那哥哥明說。”雲曦知道習飛想說什麽,但她卻等他說出來。
並且即使他說出來,雲曦可能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話。
“好,那飛哥哥就直說了,你去跟爹說,讓他給哥哥解禁。”
雲曦就知道習飛這麽說。
這次她不笑了,臉上突然掛上一副少女般的天真:“這還用妹妹去說?寨主可是飛哥哥親爹,你直接去跟他說便可,而且妹妹都和知道寨主為何要禁哥哥的足,要不,哥哥你先給妹妹說一直你被禁足的原因,如何?”
雲曦真的想知道。
一向都不管閑事的她,現在卻很想知道習飛十歲那時發生些什麽事。
不過,習飛似乎不會滿足她的願望。
習飛退後兩步,把與雲曦的距離拉開說道:“妹妹既然無誠意幫哥哥,那便罷了,哥哥回房間去了。”
……
失落感寫在了雲曦的臉上。
她並不在意習飛,但她不習慣給習飛這般冷落。
她也不是想習飛日後娶她為妻,但她習飛既然公開於眾,那他是不是得對她負責?
以後至少也不會再有人敢向她求婚了嗎?
習飛走了之後,便剩下雲曦一個人傻傻地坐在那兒。
好不尷尬。
幸好寨夫人很快就出來:“雲曦,飛哥哥為何不陪你多坐一會兒?”
“回寨夫人,因為雲曦說要回去開例會,而哥哥正在禁足之中,故哥哥便回房間去了。”雲曦說罷,便是要離開。
寨夫人把雲曦叫著:“不急,雷磊已經過去參加例會,你可以不去。”
雲曦聽到寨夫人的話之後有些吃驚,習高都沒有跟她可以不過去參加例會,而夫人卻跟她說可以不參加。
進主修場也讓雷磊代替她,例會也讓他代替她,這是真的要讓雷磊代替她南峰之主嗎?
但雷磊可是男的,不大可能當南峰之主。
“寨夫人留下雲曦這是有何事?”雲曦一點也不想在寨子主家了。
感覺一點也不自然。
而且今日寨夫人的目光又是特別的奇怪,直盯著她不移開:“雲曦,你如實跟夫人說,對於飛哥哥的婚約,你願意否?你實說便行,夫人自然不會偏袒飛兒,你也是夫人從小看到大的姑娘,夫人早就把你當自家姑娘看待了。”
信你個鬼。
雲曦低頭暗埋怨了一句。
那個娘不疼自己的孩兒?別說,誰不知道習飛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雲曦可是不敢直接說她不喜歡習飛,但她也不會說自己喜愛,她輕笑說回答夫人說:“飛哥哥看得起雲曦是雲曦的福氣,雲曦那有不悅之理?隻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雲曦緩過氣時是要些時間,故,還請夫人給些時間雲曦去消化這一種突如其來喜悅,這也是給飛哥哥一個冷靜的機會,因為雲曦覺得,飛哥哥隻不過想報答雲曦救命之恩而說出這樣的話,雲曦不能因為哥哥的衝動而去跟著他傻事,再說,我們還小,都要有時間去消化。”
寨夫人聽完雲曦的話之後,甚是吃驚,她沒想到這是一個十歲姑娘說的話。
怎麽聽就怎麽像一個大人。
二十歲的雲曦魂魄,她怎麽努力也可能會帶著大人的情緒。
爾後,寨夫人便是笑了,說真的,這個寨夫人無論是說話和笑,都十分文雅的溫柔:“那好,你可以去寨堂參加例會了。”
“娘親,你怎麽能讓她走?”習飛立即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