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離家並不遠~小腿抬起落下個幾次也就到了~所以我很少坐公車
可是今天不一樣,因為出發地改成了遠在郊區的姥姥家,早晨~我在車站等候~看看身邊的人,他們和我想象的真不一樣,作家們總是用“焦急”來形容守侯公車的人,可為什麽我看到的卻是一張張冷漠的臉……
汽笛長鳴~豪華公車穩穩地停在了人們的眼前,前門上後門下~一切早已成了定律,沒有人你追我趕,更沒有人前擁後擠,一切看起來井井有條~
“…站已到~”隨著機器的自動報站~車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原本空著的那些座位也已被新進的這許多“雕像”給填滿了~
正當一個手環孩子的中年婦女剛剛踏進車門,車廂最前麵的那俱“雕塑”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來,由一俱坐像改為了一俱立像~擺設在公車的過道裏。婦女明白那個位子是讓給她了,於是毫不客氣地將屁股填滿了座位~拉開了窗簾,眼睛直勾勾地盯向窗外~似乎是在欣賞風景,此情此景讓我不襟想起了前幾年所見的黃河邊上那對著名的母子石雕~隻是好象後者的表情更為豐富多彩~
一切就在這沉寂中進行~社會看起來如此文明~我想我本該高興~可是良心卻在不斷地提醒我“這好象少了點什麽~”
滿頭銀發的老人拄著拐棍好不容易上了車~不出我所料~照樣有“雕像”站起來給他讓座~老人也照樣會心安理得地坐下~好象那位子本來就是他的~並無他人讓座這一說~兩人的互動和先前的兩位一樣沒有隻言片語
我的心情怪怪的,總覺得他們之間也許該說點什麽,可我真的想不起來這該是什麽……
老人走了~孕婦來了,孕婦走了~病號來了……一切正在進行之中~一切照舊是無聲的~
就像是在玩一場讓座與被讓座的遊戲……
“…中學到了”又是機器那不帶一絲色彩的聲音~我背起書包向車門走去,突然~司機一個緊急刹車~之前那位婦女手中的小孩滑開了母親的雙臂跌落在地上~在孩子的號啕大哭中我本能地將他扶起~雕像們依舊是雕像~甚至沒有往這個孩子身上多投一個眼神~真是把古人的那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演繹得淋漓盡致,司機已將車門打開~就在我轉身隻即~一聲稚嫩的“謝謝”回**在車廂裏……
所有的乘客和我一同轉身,小女孩在媽媽的懷裏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下車了~站點上有人在議論“今天是西方的感恩節吧~”,我也甜甜地笑了~因為今天我收到了最好的感恩節禮物……公車又一次起動了,就在這一課,我看到了更多人在用多彩的表情演繹那兩個可愛的字眼~
雕像複活了~公車駛向更美麗的一站~跟車上的人揮揮手輕輕說聲“拜拜”~我也該上學了…………….
——————某次乘公車,見讓座成風卻無人答謝而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