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城鎮的影子從遙遠的地平線上迅速的拉近,從一個模糊的黑點在短時間內就變得清晰可見。
因為費文不想因為業火的關係而引起什麽麻煩,所以在離靈動還有好幾公裏遠的時候,費文就交代業火在這附近隨便晃晃,到天快黑的時候再來這裏接他們。而他則帶著裏歐和紅蓮、百合一起落到了地麵之上。隨後,紅蓮和百合再次蒙上了臉,一行四人向著靈動慢慢的走了過去。
因為今天是費文幾人的雕像麵世的剪彩之日,靈動這個離滅核不是很遠的小鎮上的人大多數都跑到滅核看熱鬧去了,所以小鎮今天是格外的冷清,費文四人從鎮外一直走到了鎮邊緣的費文家時都沒有遇上任何一人。
到了費文的家門口,裏歐看了看費文家前麵的武器店那關閉著的大門,道∶「費文啊,說不定卡丁叔叔也跑到滅核去了。」
費文搖了搖頭,道∶「我父母都在裏麵,他們似乎知道我今天會回來。」費文可不同於裏歐,卡丁和蘭的身上雖然沒有發出任何的氣勢,可是費文仍是能感受到兩人的存在,並且還知道了蘭此時正在廚房裏忙著,所以才有這一說法。
門是虛掩著的,費文伸手輕輕的一敲,門就隨著「吱呀」的一聲輕響打開了一條縫。
於是,費文推開門,帶頭走進了自家的武器店。等裏歐、紅蓮、百合走進了店裏,費文關上了店門,然後從武器店後門走了出去,到了費文家前麵的小院子裏。
費文走到廳門口,深吸了口氣,道∶「我回來了。」
「是小文嗎?」房中傳來了卡丁的聲音,道∶「回來得這麽快啊!」或許是早料到費文會回來,所以卡丁有了心理上的準備,在回話的時候沒多大的情緒波動。
「卡丁叔叔好。」看到卡丁從房裏走到了大廳,裏歐連忙打了個招呼。
「伯┅┅」雖然以前紅蓮都是叫卡丁為伯父,但是一個「伯」字剛出口,卻發現不知道是叫卡丁「伯父」還是「父親」比較好。紅蓮轉頭看了一眼百合,卻發現百合也正在看著她,眼中流露著同樣的困惑。
不過,招呼是一定要打的,要不然給卡丁的印象可是會差很多的,這一點紅蓮可是相當的明白,於是忙轉過頭,道∶「伯父好,還記得我嗎?」
既然紅蓮都叫伯父了,百合也沒什麽好遲疑的,接口道∶「我是百合。席爾夫,伯父好。」
卡丁走了過來,拍了拍裏歐,轉過頭仔細的打量著紅蓮和百合兩女,道∶「這一位應該是紅蓮吧,都長這麽大了啊!奶們兩個怎麽都蒙著臉啊?不願意讓我看到奶們啊?嗬嗬。」
紅蓮和百合連忙把臉上的絲巾取了下來,解釋道∶「對不起了,伯父。我們隻是忘了取下來罷了,不是有意這樣的。」
紅蓮和百合兩張絕世的容顏出現於卡丁的麵前,卡丁也不由有些驚豔的感覺,心裏不由暗暗的為費文感到高興。但是,卡丁並沒有把這些表現出來,反而板起臉,道∶「蒙臉不是有意的,那還叫我伯父就是有意的了?」紅蓮一怔,隨即明白了卡丁話裏的意思,一張嫩臉刹時漲得通紅,頭都快埋到了胸前。
紅蓮偷偷看了百合一眼,發現百合也是滿臉通紅,雙眼注視著自己那在身前不安攪動著的雙手,雖然十分羞澀,不過嘴角仍是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淡淡笑意。
把紅蓮和百合帶回家裏,費文不由想起了當初帶迪芙回家時的情景,腦海中浮現出迪芙那緊閉著雙眼的七彩身影,心中不由又泛起了淡淡的酸楚。
卡丁在說著什麽,而此時的費文並沒有注意到,隻是過了一會都沒聽到有人回話,回頭看了兩女一眼,發現了兩女嬌羞的神色,這才反應過來卡丁說了什麽,心中泛起一種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情緒,忙道∶「父親,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家啊,母親呢?」
卡丁似笑非笑的看了費文一眼,放過了兩女,道∶「你母親在給你們做吃的呢,剛才聽到從空中傳來你說話聲音的時候,我們就想到你可能會回來的了,隻是沒想到裏歐也來了,我得去叫她多準備一些才行,你們先坐一會吧。」
這可是個表現的大好機會,百合馬上說道∶「我和紅蓮去說吧,順便還可以幫塤uㄐA打打下手。」這句話裏,百合避開了一切關於身份的稱呼,說完話後拉住了紅蓮的手,逃難似的離開了大廳。
卡丁示意費文和裏歐各找個位置坐下來,凝視著費文,道∶「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啊?怎麽了?」
費文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啊,我哪有不高興啊?」
卡丁啞然一笑,道∶「已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總是活在回憶裏。如果那樣未免太對不起生者,更對不起已逝者的一片心意吧。」
費文不由默然,緩緩地低下了頭。
「已逝者的心意?」費文閉上了雙眼∶「「那麽┅┅,迪芙,奶的心意又是什麽呢?真的是希望我和紅蓮、百合她們在一起嗎?這個不會是奶真正的心意吧┅┅」
看到費文這個樣子,卡丁輕歎口氣,走到費文麵前,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和裏歐去後麵說些事情。」說完,向裏歐打個手勢,兩人一起離開了大廳。聽到兩人遠去的腳步,費文深深的吸口氣仰起頭,直視著天花板,頭腦一片空白,彷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另一方麵,紅蓮和百合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奶不認識去廚房的路?」百合在跟著紅蓮走了一小段路後,發現紅蓮一直都在張望著,不由張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紅蓮漫應了一聲,仍是四處張望著,道∶「費文哥搬到這裏後,我還是第一次來,怎麽可能認得廚房在什麽地方啊?」
百合一呆,道∶「那剛才出來的時候奶怎麽不問啊?」
紅蓮收回了目光,好笑地看著百合,道∶「奶拉著我跑得好像逃命似的,我怎麽可能想到這個問題啊?」
「這┅┅」紅蓮說的這個可是實情,百合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那我們就找找吧,反正費文哥的家不像我們倆的家那麽大,不會太難找的吧。」
「我剛才不就是在找了嗎?」說著,紅蓮沉默了一會,道∶「百合,我們稱費文哥的爸爸為伯父,奶說費文哥會怎麽想啊?」
「費文哥會怎麽想?」聽到紅蓮這一問題,百合不由沉默了。和費文在一起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但是從他們三個人開始在一起生活的那一刻起,費文真正的想法百合和紅蓮從沒有明白過。也許┅┅,費文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吧┅┅良久沒有得到百合的回答,雖然說這個是在紅蓮的意料之中的,可是仍然是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費文家的前庭是一個不規則的近四邊形;因為是在鎮子邊緣上的原故,所以占地比較廣,約有三百多平方米左右;在兩側各有幾間小房間,最前端靠近店鋪處有一口水井。紅蓮和百合兩人此時就是正沿著兩側的小房子走著。這些小房子基本上都是卡丁用來存放原料的儲物間。
紅蓮和百合走了一會就發現不對勁了,百合道∶「好像廚房不在前院啊,都沒有聽到有人在活動的聲音┅┅」
紅蓮也道∶「都沒有看到有煙的,看來是走反了┅┅」
「麻煩了┅┅」百合不由苦了臉,道∶「那怎麽辦啊,再從大廳到後院去啊?」
想到卡丁那張滿是調笑意味的臉,紅蓮也不禁犯難了。不去廚房是不可能的,可是要到後院去明顯是要從大廳走過去的。兩人這一來一回的可就坐實了倆人「逃難」的行為了。
紅蓮回過頭來,看了大廳好一會,輕聲道∶「百合,我┅┅,我們飛過去好不好啊┅┅」
「呃┅┅」百合不禁一愣。在未來的公婆家裏飛來飛去,這也太誇張了吧!
搖了搖頭,甩開了紅蓮這一想法,百合道∶「我們還是從大廳走過去吧,隻要自然一點就不會有什麽的了。」這個可是百合的心得,以百合內向的性格,做為一個歌手,初上台的時候麵對那麽多的觀眾,心中的那種尷尬和現在將要麵對的也不虞多讓。因此格外知道「自然」兩字的重要。
紅蓮此時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選擇的了,既然百合這樣說了,也就唯有壓下了心中的羞澀,和百合一起走了回去。
可是出乎兩人意料,大廳裏此時竟然隻有費文一個人在。沒有看到卡丁,兩人不由同時鬆了一口氣。接著,兩人就發現了費文的不對勁。
費文以往在和瑩星、暗月她們交流的時候常常有些呆呆的樣子。但是,這一次費文的表情就如同失去了靈魂,雙眼之中沒有了一絲的光彩,整個人給人一種沒有生命般的空虛感。對於現在坐在椅子上的費文,一個最好的形容就是「一個人形的空殼」。
紅蓮與百合驚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忍不住走到費文麵前輕輕的搖了搖他,同時小聲地道∶「費文哥,你怎麽了?」費文身子輕輕一顫,意識恢複了過來,無神的雙眼如同明亮的滿月從烏雲後露了出來,漸漸的亮了起來,生機也同時回到了費文的身上。
仰望著天花板的視線緩緩落到了身前的紅蓮臉上,費文嘴角微揚,展現出了一個陽光般的笑容,道∶「紅蓮,奶們倆個人好像走錯路了啊,廚房可不是在前庭的。」
費文臉上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讓紅蓮和百合都微微有些失神,費文的這一句話兩女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費文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在紅蓮麵前晃了晃,以調侃的語氣道∶「奶們倆個知道走錯路了吧,剛才跑那麽快幹什麽啊?想爭取表現啊?」
紅蓮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分辨道∶「才不是呢┅┅,我們┅┅,我們┅┅」說到這裏,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好,臉更是漲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討厭了┅┅」紅蓮終於忍受不住費文那滿是笑意的目光,粉拳暴雨般向著費文的胸前襲去。
百合沒有受到費文的直接「進攻」,所以頭腦就不像紅蓮那樣,除了害羞就還是害羞。她清楚的知道費文現在已經不同了,認識費文這麽久,這可是費文第一次以這樣的語氣和目光來麵對她們。一種了悟湧上心頭,百合明白從這一刻開始,費文真正的接受了她們。
這時,費文也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他拉住了紅蓮的雙手,把紅蓮一把拉到了懷裏,口中惡狠狠地說道∶「敢打我,我要懲罰奶!」說完,把嘴唇印在了一臉不敢相信的紅蓮臉上。
離開紅蓮嬌嫩的粉臉,費文轉過頭看著激動的百合,壞壞一笑,道∶「百合,紅蓮被我懲罰過了。奶剛才帶頭走錯路,還不快過來接受懲罰?」
百合臉一紅,連忙向後院跑去,隻留下了一句「討厭」和一串銀玲似的笑聲。
這時,紅蓮也回過了神,百合又離開了大廳。於是,紅蓮直視著費文,臉上又泛起紅潮,以極低的聲音說道∶「費文哥,我┅┅,我還要┅┅」最後幾個字,基本上是沒有聲音,隻能看到嘴唇在動。
「要什麽啊?」費文笑道∶「要給瑩星姐和暗月姐看奶的笑話嗎?」
紅蓮一驚,這才想起雖然百合這個「第三者」走了,可是費文的身上還有「第四者」
、「第五者」在呢!不過,紅蓮終是個外向的女孩,難得費文露出了這一麵,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把握的。所以,紅蓮閉上眼睛,雙唇猛然向著費文印去。
結果┅┅「唔┅┅」
「疼┅┅」
費文和紅蓮同時叫痛,卻是紅蓮這個閉著眼睛的笨蛋動作太大了一些,讓兩人的牙齒隔著嘴唇「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放開了紅蓮,費文伸手拍了拍她,道∶「和百合一起去幫塤uㄐA我還要想些事情。」
「嗯。」紅蓮乖巧的點了點頭,開心得想隻出籠的金絲雀般跑了出去。
「迪芙,現在我仍不知道奶真正的心意是什麽,但是┅┅,奶看到了嗎?看到紅蓮有多快樂了嗎?我┅┅」費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在心中如同宣誓一樣重重說道∶「一定要讓生者能快樂的生活!」
廚房門口,紅蓮剛好碰到了被趕出來的卡丁和裏歐,不由甜甜一笑,道∶「爸,裏歐哥,費文哥在想事情呢,你們別去打擾他哦。」卡丁和裏歐應了一聲,和紅蓮擦身而過。
隨後,卡丁反應過來,想起紅蓮剛才對自己的稱呼,不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蘭在紅蓮、百合兩人的幫助下做好了這豐盛的一餐。因為費文一直沒有出來,於是在紅蓮的建議下,由裏歐動手,直接在後院擺上了一桌。把一切都準備好後,紅蓮剛想到大廳去叫費文,費文已經自己走了出來。
後院裏,費文四人和卡丁、蘭圍著一張圓桌坐了下來。飯桌上,費文向父母略略說了一下上次離家後自己所經曆過的事情,並且也提到了將和精靈族、龍族以及承恩的軍隊一起去支援雷諾的事情。從知道費文和瑩星、暗月定下了契約開始,卡丁和蘭都明白費文是不太可能過正常人的生活的。所以,對費文說的這些事,卡丁和蘭都沒有什麽意見。隻是,知道了兒子在身邊的時間不是很長後,卡丁和蘭的情緒都難免有些低落。
「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蘭放下飯碗,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
蘭的語氣裏,很明顯的流露出了不舍,費文聽得心裏難受,也失去了吃東西的興趣,深深吸了口氣,道∶「吃完飯,我們坐一下就要走了的,我昨天就約了精靈族長今晚上見麵。」
「是嗎?」蘭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喂喂!」這時,卡丁大聲說道∶「奶在幹什麽啊?現在到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呢,難道現在奶就想趕小文走了啊?」
「啊?」蘭一愣,忙自嘲的笑了笑,道∶「上了點年紀了,人都有些糊塗了。還大清早的就說這個。」說著,又拿起了碗筷,笑道∶「吃飯,吃飯。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卡丁連忙配合道∶「好吃的菜無論是熱的還是冷的都是好吃的,當然,現在這種不冷不熱的是最好吃的時候,不信的話大家可以試試,嗬嗬。」隨著卡丁這句話,已經有些沉默的氣氛也活躍起來。
費文向卡丁和蘭說他早些時候的經曆花的可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此時氣氛有所好轉過來,裏歐當仁不讓的帶頭「戰鬥」起來。卡丁也捉住這個機會和蘭一起好好的逗起了紅蓮和百合。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比較快,嘻笑聲中,天色違背著眾人的意誌緩緩地暗了下來。
「我們要走了。」費文看了看隻剩下最後一絲餘輝的夕陽後,平靜的說道。
「嗯。」卡丁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費文的麵前,輕輕的拍著兒子的肩,道∶「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想開了的吧。」
卡丁話中所指的意思費文當然明白,於是費文點著頭,道∶「我明白應該怎麽做了的。」
「應該怎麽做?」卡丁不由搖了搖頭,歎息道∶「小文啊,感情不是一種施舍,也不是什麽壓抑的事。她們都是好姑娘,你要用心來對待她們。不單隻是在行動上關心她們,一定要放開你的心扉,真正的接受她們,讓她們分享你的喜怒哀樂,讓她們成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明白了嗎?」
古語說得好「知子莫若父」,費文本來想到的隻是要多做些讓紅蓮和百合感到快樂的事情。從他說的話裏麵,卡丁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才對他說了這一番話。
卡丁的聲音雖不大,但是在場的除了蘭的能力比較差以外,紅蓮、百合、裏歐可是都把這些話聽得明明白白。因此,也都想看看費文會怎麽回答,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凝重了許多。
感受到氣氛的變化,同時也感受到集中在自己身上那已經讓他有些難受的目光,費文抬起了略低著的頭,道∶「因為這個不是這麽好控製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到,但是我會努力去做的。」說著,轉過頭來,認真看著紅蓮和百合兩人,道∶「我不是說說而已,相信我。」
百合走上前來,雙手緊緊的握住了費文的右手,秀氣的雙眸微微泛著淚光,凝視著費文,無言的傳遞著對他的信任和對他海一樣的深情。紅蓮也走了上來,握住了費文的另一隻手,輕聲道∶「無論在什麽時候,我們都一定會相信你。」話聲雖然不高,可是語氣裏所包含的感情卻是傻子都聽出來的讓人心動。
眼前溫馨的情景讓卡丁和蘭相視一笑,並和裏歐一起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讓費文三人享受著這動人的時刻。
良久,費文掙脫了兩女的手,回過了頭,道∶「父親、母親,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來。你們還有什麽交代我的嗎?」
蘭眼中淚光隱現,哽咽著道∶「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這樣我們才會放心。」
卡丁道∶「今天你們是四個人一起回來的,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們四個人一個也不可以少,都要平平安安的回來,知道了嗎?」
四人同時肯定的回答了卡丁的問題。
微微歎了口氣,卡丁道∶「那你們就走吧。」
於是,裏歐召喚出了達家格,和費文三人一起向天空飄了上去,落在了早已經在天上等候多時的業火背上。
再看了一眼地麵上比螞蟻還小,已經忍不住淚水的蘭,費文心中默默的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才對業火道∶「走吧,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滅核去。」業火低吟一聲,護住了背上的四人,眨眼之間消失在卡丁和蘭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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