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雯的信息像一顆定心丸。鄭恣看著信息，立刻撥了110。
接線員聽完情況，語氣嚴肅，“您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記錄，會盡快調查。如果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聯係您。”
掛了電話，團隊幾個人麵麵相覷。
於壹鳴問，“這種事報警有用？”
侯千看著網上的輿論，“我們就這麽等著？”
鄭恣相信王炳雯，因為她身後是官方。
“等著。”
於壹鳴氣得在屋裏轉圈，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包穀雨這人怎麽這麽惡心啊！以前背叛我們，現在又來搞事！她是不是閑得慌？”
李鳳儀咬牙，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當初就應該把她撕碎。那時候我們還是太好說話。”
劉曉薇第一次經曆這種事，臉色發白，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這個人……這麽壞的嗎？”
“比你想象的壞。”於壹鳴停下腳步，叉著腰，“你是沒見過她以前那副嘴臉，當著我們的麵笑嘻嘻，背後捅刀子。這種人的壞是刻在骨子裏的。”
侯千已經開始剪視頻，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響，“要不我們先發個澄清視頻？我有素材，可以剪一個回應。”
李鳳儀搖頭，眉頭緊鎖，“現在發，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而且那個文章沒點名道姓，我們對號入座反而被動。等警方結果吧。”
正說著，翁銘楷的電話進來了。
“鄭老板，網上那篇文章看到了嗎？”他的聲音有點急，背景音裏還有汽車鳴笛聲，“我剛從外麵回來，朋友給我發的鏈接。要不要我找關係？我認識幾個媒體朋友，可以幫忙壓一壓。”
鄭恣說，“不用，已經報警了。”
“報警？”翁銘楷愣了一下，汽車鳴笛聲也停了，“這種事報警有用？”
“旅遊局的人讓報的。”
翁銘楷沉默了兩秒，語氣放鬆下來，“行，反正你有需要隨時說，我這邊也能出力。”
鄭恣看著手機，翁銘楷能看見，林烈也能。鄭恣看著手機屏幕，沒有林烈的電話，也沒有信息。
粉絲群有人在問怎麽回事，評論區有人在吵，那幾個熟悉的ID又冒出來蹦躂，在各個視頻下麵刷同樣的內容。
於壹鳴急得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轉兩圈，一會兒坐下刷手機，一會兒又站起來。李鳳儀一直在刷新頁麵，手指都快把屏幕劃出火星了。
劉曉薇小聲問：“警方真的會管嗎？這種事情不是經常不了了之？”
鄭恣沒回答。
她也在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太陽從東邊移到正中，又慢慢西斜。肖陽端了一壺茶進來，沒人有心思喝。
突然，李鳳儀叫了一聲。
“你們看！”
她把手機舉起來，手都在抖。
屏幕上是一則警方通告，藍底白字——
**警情通報**
近日，我局接群眾報警稱，有人在網絡平台發布不實信息，惡意誹謗他人。經查，違法行為人包某（女，28歲，天津人，現住莆田）因個人利益糾紛，多次在網上發布拚接、編造的謠言信息，對他人進行惡意誹謗，造成不良社會影響。目前，包某已被我局依法傳喚，案件正在進一步辦理中。
莆田市公安局
2021年3月2日
團隊愣了幾秒。
於壹鳴第一個尖叫起來，“抓了！被抓了！”
她跳起來，拖鞋都甩飛了一隻，“我的天！真的抓了！”
侯千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把電腦帶翻，“這麽簡單？就這麽簡單？報警真有用？”
李鳳儀也懵了，盯著屏幕反複看了三遍，“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個小時？”
劉曉薇張大嘴巴，“所以……那個人被抓了？”
肖陽站在門口，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
鄭恣的手機震了。
王炳雯的信息：“看到了吧？要相信政府，相信正義，相信中國警察的速度。”
鄭恣看著那行字，忽然想笑。
她想起壺公山上的聖杯。第一次陰杯，第二次聖杯。
鄭恣更覺得媽祖第一次是沒聽清。鄭恣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
第三次創業，一定是成功的。
鄭恣也沉浸在興奮裏，隻是餘韻還沒散去，手機又響了。
倪泓的電話。
“鄭恣，你們是不是換律師團隊了？”倪泓的聲音裏帶著點委屈，還有點小心翼翼地試探。
鄭恣愣了一下，“沒有啊，怎麽了？”
“那怎麽這麽快就出通告了？”倪泓說，背景音裏還有翻文件的聲音，估計是在辦公室，“我剛看到，還有點傷心呢，以為你們不信任我了，不要我了。”
鄭恣笑了，走到窗邊，讓陽光照在身上，“怎麽可能！是旅遊局的人幫忙的，你見過的。”
倪泓沉默了兩秒，聲音軟下來，“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在莆田這種地方，很多人寧願找專業不如我們團隊的男的，也不找我們女律師。有時候挺憋屈的，明明能力更強，人家就是不信你。”
鄭恣認真地說：“不會的。我們在一起，就是girls help girls。”
倪泓笑了，笑聲裏帶著點如釋重負，“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以後有什麽事隨時找我，加業務給你打折。”
“好。”
倪泓頓了頓，“對了，你猜我怎麽知道這事的？”
“看網上公告？”
“我哪有空一直盯著網上。”倪泓說，“是那個廣播劇編劇跟我說的。她看到朱寒的朋友圈了，說包穀雨被鯨躍開除了。”
鄭恣愣了一下。
包穀雨被抓了，被開除了，那她的移民夢也就再次被堵住了。
鄭恣沒有多高興，隻覺得一切都像夢一般。
“鄭恣？”倪泓在電話裏叫她。
“在。”鄭恣回過神，“知道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果園。夕陽把火龍果的支架鍍上一層金色，工人們還在田裏忙碌。
她轉過身，看著屋裏興奮的幾個人。
侯千在跳舞，劉曉薇在刷評論笑得合不攏嘴，於壹鳴和李鳳儀在複盤整個過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肖陽在旁邊整理快遞單，嘴角也帶著難得的笑意。
鄭恣忽然想，不管最終能不能成功，有些東西是不能變的。
初心和堅持。
她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團隊，“包穀雨被鯨躍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