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老者大驚,收回被彈開的鎖鏈,舉目四望。

周硯也同樣疑惑,那聲嗬斥,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摸不清說話之人的具體方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院落大門走入。

隻見那人雙手背負在身後,一身紫金長袍,盡顯華貴。

老者見麵,隨即便是認出了他,一臉忌憚!

“風碩?”

“你不是被平啟王召見去了嗎?”

被叫做風碩的男子,嘴角微微揚起,似是看普通人一般地看著那金丹境老者,不答反問。

“今年的宗門大選,不是萬月宗來我莫城舉辦麽?”

“你靈冥宗不請自來,是何居心?”

風碩說出居心二字時,明顯帶上了質問的語氣。

“風城主說笑了。老夫隻是路過此地,隨便看看。”

那金丹老者趕忙換了個臉色,隨即大手一揮,散去了籠罩此處的結界。

“那既如此,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老者躬身一禮,趕忙遁走。

“想走?我這莫城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風碩一聲輕喝,右手一握,一道極致壓縮的空氣牆瞬間將這老者困在其中,痛苦不堪!

一口逆血噴出,老者實力顯然遠低於風碩。

“風碩,我是靈冥宗長老,你敢傷我?”

“哼!今日便當略作教訓!下一次再敢無視王府規矩,就不是這麽好的結果了。”

冷哼一句,風碩收回右手,老者才得以解脫。隨後極速遁逃。

老者走後,沈清寒便是拽著周硯,快步走到了風碩身邊。

“清寒見過風城主!”

周硯一愣,在記憶裏可沒有這個人的信息。可在沈清寒又一次拐了拐周硯後,後者方才一同行禮。

“謝風城主解圍。”

“無需多禮!”

風碩神情不怒自威,朝著周硯擺了擺手。

“周小友今日,大敗趙家,可謂是風光無限啊!可之前,怎麽未聞沈家,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這……”

沈清寒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周硯隨即接過了話茬。

“我與清寒自小便定下婚約。如今婚期將近,特來迎娶清寒!”

沈清寒聞言,不由臉上一紅。

“哦哦,原來如此,不錯。哈哈哈”

“風城主!”

周硯恭敬地叫了一聲,又繼續問道:“方才聽你說,那老者屬於靈冥宗?那又是什麽宗派?”

“和萬月宗一樣,同屬於天樞國內三級宗門。那老者叫秦正川,乃是靈冥宗一外門長老。”

“恩?”

周硯疑惑起來:“可他說,他今日來殺我,是因為我滅了趙家的事。難道他和趙家有什麽關聯?”

風碩深思片刻,才答道:“據我猜測,秦正川來找你麻煩,或許是因為靈冥宗的另一個人。”

“誰?”

“靈冥五子之一,流火劍刃,趙星河。”

“趙星河?果真是趙家之人!”

“他雖也姓趙,卻不是我莫城趙家的人。但可以肯定,莫城趙家,平日就是靠他扶持。”

那這就說得通了。

聽聞風碩的解釋,周硯也明白了自己為何會被金丹境強者盯上。

“那風城主可知,那趙星河是何修為?”

“具體修為就不得而知了。隻知靈冥五子對外宣稱的實力,皆都是在金丹之上!”

“金丹麽。”

周硯拳頭攥得死緊:“危機四伏,得加快提升實力了!”

“好了,周小友。今日已至深夜,便不多打擾了。”

“如若日後周小友有空的話,還請周小友到城主府一敘!”

“多謝風城主出手相救。他日,小子定當親自登門拜謝。”

說完,風碩轉身離去。

直至再也看不見風碩身影,沈清寒才輕聲疑惑道:“風城主平日威不可攀,不苟言笑,怎麽今日對你卻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誰知道呢。倒是你,沈清寒!”

周硯突然話鋒一轉,一把勾住沈清寒脖子,將其摟了過來,厲聲道。

“以後,如果有危險,我不允許你攔在我前麵,知道了嗎?”

沈清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摟驚得有些失措,茫然無助地看著周硯。

周硯隨即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又柔聲道:“我不希望你出事!”

聞言,沈清寒心中湧過一絲暖流,靠著周硯胸膛,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

翌日一早。

沈家大殿!

雜役、執事、管家以及各部門長老都是親臨至此,早早落座。

沈括坐於大殿正中,其後站著沈清寒、沈清夢兩姐妹。

大殿之下側席,則是坐著沈家眾多管理層。

而周硯,竟然是坐在了沈括旁邊的正席上!

對此席位安排,沈家上下,無一人有異議。

沈括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即便是讓你與我平起平坐,這條大腿,我也抱定了!

“銘兒,跪下!快謝過姐夫!”

沈括一聲令下,沈清寒趕忙上前,攙扶著一個麵色煞白,柔弱不堪的年幼身影。

正要跪下,周硯一步上前,從沈清寒手中,接過了沈銘的身體。

“沈伯伯,這就不必了!”

周硯有些微怒。

他怎會不知沈括是想通過沈銘的慘狀,來勾住周硯的同情,為其在萬月宗尋那洗髓丹。

可即便不這樣,因為沈清寒的關係,周硯也定會辦成此事。

“銘……銘兒,見過姐夫!”

沈銘斷斷續續地道謝,臉上充滿了愧疚,似是因為不能起身行禮而感到抱歉。

周硯趕忙招呼管家將沈銘帶回了房間休息。

以往,沈銘一直都是臥病在床,閉不出門。

所以今日,也是周硯第一次見到沈銘,卻沒想到,沈銘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沈銘這種狀況,根本無法去萬月宗啊。”

沈括點了點頭:“所以,洗髓丹一事,隻能靠小婿你了。”

“那如今有兩個名額,便就我和清寒一同前去吧。”

殿內,眾人都是點頭同意。

但沈清寒卻是站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麵,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不去。”

“嗯?”

周硯似是以為自己沒聽清,一臉不解地看向了沈清寒。

後者朝周硯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即說道:“論天資悟性,銘弟和清夢都在我之上。如今銘弟因身體原因,無法前往,那我覺得,這個名額,應該給清夢。”

“姐姐?”

沈清夢顯然也沒想到,沈清寒會把這個機會讓給她。

雖然沈清寒資質一般,但貴在年輕。如果能去宗門修煉,將來也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可如今,她卻把這個機會讓給了自己。

不等沈清夢回過神來,沈清寒跟著說道:“清夢,你早些進入宗門,靠你的資質,將來成就一定不會差!姐姐相信你!”

“清寒……”

周硯還想說些什麽,卻是被後者祈求裏又帶著幾分堅定的眼神打斷。

她靠了過來,幫周硯平了平領口,笑道:“好好修煉,我等你回來!”

沒有辦法,周硯也隻好尊重沈清寒的選擇。

“沈家弟子何在?萬月宗前來接人!”

突然,大殿之外,傳來一聲莊嚴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