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然臉色陰沉得嚇人!

這話實在刺耳得很,就連趙廣天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大姐,周小姐也是一片好意,你怎能這般言語傷人?”

“好意?”趙廣馨冷笑一聲:“我看未必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從咱們家銀行劃走了巨額款項!”

“那不過是常規商業合作罷了。”趙廣天正要解釋,卻被周詩然打斷:“趙先生,別說了,既然趙女士不歡迎,我們離開便是。”

“林神醫,我們走。”

她當即招呼林辰朝屋外走去。

林辰迅速跟上,路過趙廣馨身邊時,忽然開口提醒:“這位女士,我們今日走了,你日後可別反悔!”

趙廣馨傲然回應:“我趙廣馨這輩子行事,向來不反悔!”

“嗬嗬,記住你說的話。”林辰輕笑一聲,跟著周詩然離開了別墅。

張月快步跟了出去,打算送送兩人。

“什麽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也敢口出狂言!”趙廣海呸了一聲:“還敢說讓大姐後悔,他也配?”

趙廣天臉色十分難看,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這時,長衫老者緩緩鬆開了手。

趙廣馨立刻急切追問:“諸葛大師,情況怎麽樣?”

諸葛大師捋了捋胡須,神色凝重地說道:“老婦人腎髒衰竭嚴重,想要徹底治愈已是奢望。”

趙廣馨臉色驟變,身子一晃,踉蹌著後退半步!

“怎麽會如此?”

她臉色慘白如紙,顯然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趙廣天也麵露傷感之色。

趙廣海連忙追問道:“諸葛大師,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諸葛大師輕咳一聲,沉聲道:“老夫這裏有一祖傳藥方,或許能為老婦人延年益壽,但最多也隻有半年光景。”

三人眼中瞬間亮起光芒,趙廣馨連忙說道:“諸葛大師,還請您出手!半年也好,這期間我們定會再想其他辦法!”

趙廣海也跟著附和:“還請大師救救我母親,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趙家都願意!”

趙廣天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但此刻也不好多說什麽。

諸葛大師擺了擺手,一臉大度:“小友此言差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夫怎會索要好處?”

趙廣馨心中肅然起敬。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哪裏像先前那個騙子!

諸葛大師從肩上的破布袋中取出一顆烏黑的藥丸。

“此乃聖靈丸,是我家傳的古藥方,用上百種珍稀藥材淬煉而成,可為將死之人續命,快去取些清水來!”

趙廣海立刻轉身去倒水。

趙廣馨滿臉感激:“諸葛大師,您放心,您慷慨拿出這般珍貴之物為我母親續命,這份大恩,我們趙家必定銘記於心!”

諸葛大師大度擺手:“趙女士,言重了。”

很快,趙廣海端著水過來,眼看老者就要給母親服藥。

趙廣天微微皺眉,低聲對趙廣馨道:“大姐,你確定這位大師靠譜嗎?”

趙廣馨麵露不悅:“廣天,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覺得我會害母親不成?”

趙廣天連忙搖頭:“當然不會,隻是……”

“你無需多言,看著便是。”趙廣馨冷聲打斷了他。

另一邊,諸葛大師已經將聖靈丸給老婦人服了下去。

這藥丸倒真有些神奇,服用沒多久,老婦人便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三人眼中光芒更盛,立馬圍了上去。

與此同時,林辰與周詩然驅車離開了別墅區。

“林神醫,真對不住,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邀請你來了。”

車上,周詩然滿臉歉意。

“無妨,這事本就不怪周姑娘。”林辰擺了擺手。

周詩然點了點頭:“林神醫,時候不早了,不如找家飯店吃點東西?”

林辰沒有拒絕,兩人找了一家飯店用餐後,周詩然準備送林辰回去,卻被他婉拒了。

與周詩然分開後,林辰打了輛車,徑直朝著趙家所在的別墅區趕去。

“老匹夫,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林辰心中冷哼。

不久前,那老者拍向他的時候,悄悄留下了一縷氣息印記。

雖然極為隱晦,但還是被他察覺了。

他八成可以肯定,對方和那天的魔教脫不了幹係,隻是不知道對方給趙家老太下蠱,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

在別墅區外下車後,林辰繞著別墅轉了一圈,尋了個僻靜角落悄然潛入。

以他的本事,別墅區的巡邏安保壓根察覺不到。

很快,他便來到了趙家別墅外,目光掃視一圈後,發現別墅旁邊有一棵巨大的古樹。

他快速跳上樹幹,將身形隱藏在茂密的樹冠之中,側身傾聽著別墅裏的動靜。

別墅內,趙廣馨等人正設宴款待諸葛大師。

“諸葛大師,今天多虧您出手,我母親才能蘇醒過來。”趙廣海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舉手之勞而已,趙少不必客氣。”諸葛大師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趙廣馨也端起酒杯:“諸葛大師,對您來說或許隻是舉手之勞,但這份大恩大德,我也敬您一杯!”

雙方談笑風生,一頓飯吃了足足數個小時。

直到天色徹底黑透,諸葛大師才醉醺醺地起身告辭。

趙廣海親自送他出了別墅,兩人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了大半。

諸葛大師低聲問道:“東西都放好了?”

趙廣海輕輕點頭:“師尊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帖。”

諸葛大師微微頷首,趙廣海立刻招呼保鏢開車,兩人一同乘車離開了別墅。

樹上的林辰眉毛微微一挑:“嗬嗬,這兩個家夥果然是一夥的!”

白天的時候,他便察覺到趙廣海和這老者身上散發著同樣的氣息,當時就猜測兩人關係不一般。

老者離開後,林辰才釋放出精神力,別墅內的一切瞬間盡收眼底。

趙廣馨已經醉倒在沙發上,顯然是喝多了。

張月在一旁悉心照料,趙廣天則在旁邊的臥室裏照顧老母親。

“竟然是竊聽器?”

當精神力掃過臥室時,林辰在裏麵發現了竊聽器,而且足足有兩個!

“難道還有其他勢力介入?”

林辰心中驚疑不定。

別墅臥室裏,老婦人看向門外:“其他人呢?”

“大姐喝醉了,阿月在照顧她,廣海去送諸葛大師了。”趙文博答道。

老婦人點了點頭,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你去把門鎖反鎖,媽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說。”

趙廣天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媽,什麽事啊?”

老婦人取下手上的戒指,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趙廣天滿臉詫異:“媽,這不是爸給您的定情信物嗎?您怎麽給我了?”

老婦人搖了搖頭:“不,這枚戒指是我們趙家的祖傳之物,據說裏麵藏著一樁天大的秘密。”

老婦人忽然開口,說出的話語如同石破天驚!

“但具體是什麽秘密,我也無從得知。我時日無多,今日便將它傳給你,記住,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否則必會引來殺身之禍!”

別墅外的林辰恍然大悟,總算明白那個天魔教為什麽會盯上趙家了,看來他們是衝著這祖傳之物來的!

突然,他目光猛地看向遠處,隻見夜霧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別墅,徑直朝著趙廣天所在的房間摸去!

哢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驟然響起,緊接著屋內傳來趙廣天的怒吼:“你是什麽人?快來人……”

但僅僅過了幾秒,黑影便跳窗逃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眼神一閃,剛想追上去,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怒吼聲。

“大膽狂徒,竟敢覬覦我天魔教看中的寶物,休要逃跑!”

抬眼望去,隻見不遠處的長衫老者正快速追著黑影遠去。

正是諸葛大師!原來他並未真正離開,而是躲在不遠處埋伏!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嗬嗬,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