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浮他們找的落腳之處是原先趙浮部下一個親兵阿福的房子,趙浮對阿福有著救命之恩,據說當時阿福被救回來也就剩下半口氣了,是趙浮命醫官無論如何要救回他的命,命是保住了軍隊卻不能再留下去了,阿福的右手廢了。臨走時趙浮並給了他很多盤纏,才使他能在這無極縣城安住下來。所以親兵對趙浮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恩戴德,一聽說趙浮要在他家暫住甚是高興,終於有一個機會報答自己的恩人。

趙浮並沒有告訴他韓晉的身份,這也是為了保護韓晉,趙浮很小心,偌大的冀州都被袁紹占領,現在所在之地又是袁紹占領的區域,何況斬草除根是上位者一向的做法。

韓馥先前的話,趙浮和程奐一直記著,就是要讓韓晉遠離冀州,遠離戰亂,過平常百姓的生活,並責令不讓為其報仇。韓晉自小性格剛毅堅強,很難說服不讓其報仇,話說回來,就算把所有已經發生的事情換到另一個人的身上他能做到嗎?全家上下三百餘口是何其大的一筆血債,隻有稍微有一點血性的人都會不顧一切的報仇。

“老程,你發現沒有,少主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不會要出什麽事情吧?”趙浮灌了一口酒,兩人接過韓晉之後,就在院子裏喝起了酒。

“你這笨人都發現了,我能不知道嗎?主公剛剛離去,少主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現在這樣的心情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少主還這麽小,哎!希望少主能早點振作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這裏距離冀州太近了,總感覺有點不安全,時間長了恐有變故,老程,你趕快想個辦法。”

“恩,是要好好計劃一下之後的去處了。”

程奐所有的地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少許說道:“北邊大多是袁紹的地盤自然不能去,東邊也不太平,西邊有董卓囤聚長安,剩下就隻有南邊了。”、“你是說荊州?”趙浮停下了灌酒。

“我聽說荊州劉表重文輕武,沒有征伐的雄心,眼下也隻有荊州少有戰亂了,去那裏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這裏據荊州也太遠了啊,沒有一個月是到不了。”趙浮又開始不停的灌著酒,埋怨道。

“眼下不是遠近問題,關鍵現在還在袁紹的管轄範圍,再說主公不是讓我們把少主帶得越遠越好嗎?”

聽到程奐把主公拉了出來,趙浮立馬不說話了,是啊,這可是臨走前主公最後的交代了,不論多難也要做到,讓主公走的安穩。

韓晉躺在**,雙手枕在腦袋下麵,兩眼呆滯,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覺得自己太不懂事了,看著父親走了,看著家人全沒了,可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就連去看最後一眼都做不到,原來自己這麽的沒用。

窗外兩個叔叔的聲音並不大,韓晉也多少聽到了,兩位叔叔為自己的事情勞累奔波,心中充滿感激,自己已經是孤兒,現在最親近的就是兩位叔叔,自己得做點什麽,至少也要為兩位叔叔分擔一些壓力,韓家的男兒要靠自己,不能拖累別人,這是父親從小就教導韓晉的。

這兩天腦袋渾渾噩噩的,什麽都不敢去想,不敢去做。韓晉覺得自己很窩囊,這還是以前那個聰明的我嗎?那個剛強的韓晉哪裏去了?那個遇事冷靜的韓晉呢?這夜韓晉想了很多,韓晉好恨,恨自己的無能無力,恨自己太過弱小。

次日清晨,隻見阿福急急忙忙大跑進來,“不好了,官府應經對將軍下達了海捕文書,告示都貼出來了,各個城門也都增派了官兵,進出都查的很緊。”

“該死的袁紹,老程,這下怎麽辦?”趙浮還是改不了暴躁的秉性,虎目一瞪嗓門就吼了出來。

程奐沒有理會趙浮,轉向阿福問道:“可有看到城內有搜捕的官兵?”這才是最關鍵的,如果有的話,就證明對方知道己方還未逃出城,看來對方將領是個高手,不容易對付。

“有,有剛剛過不久就要查到這裏了。”阿福急忙道。

“這下不好了,這裏已經不能待了,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趕快收拾東西去城門口。”

“那我們怎麽出城?剛阿福說城門盤查的很嚴。”

程奐早有對策,“這樣,一會我騎馬衝出城門引開城門官兵,我會向著東南方向跑,你趁亂帶少主離開。”

“不行,程叔這樣你就很危險了。”韓晉急忙阻止道,他知道這樣做等於程奐把自己送到了老虎口裏。他怎麽能答應。

“讓我去,你帶著少主走。”趙浮也知道這樣做九死一生。

“不要爭了,讓我去,你武藝比我好,萬一有什麽意外還是你保護少主把握大一點,記住,保護好少主。”說完程奐不顧勸阻,跳上馬向城門飛奔而去。

“什麽人?快停下,不然下令放箭了。”城門校尉指著程奐大聲喝止。一邊讓人準備絆馬索。

轉眼間程奐就到了城門,策馬跳過絆馬索,用劍砍翻守城的幾名士兵,飛快跑出城門向東南方向逃去。拔劍,殺人隻在一瞬間,城門校尉急忙下令放箭,城樓上的弓箭手反應過來,程奐就已經跑出百步,城門校尉急忙上馬帶人去追,並沒有讓人通知縣衙,也沒有立刻關閉城門,上麵剛剛交代過,就讓犯人從自己我眼皮底下逃走,這責任他擔不起。他不敢想,想著隻要把人抓回來就什麽事都沒有,而且還是大功一件。

趙浮帶著韓晉混在人群中,兩個人是經過喬莊打扮的,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趙浮覺得差不多了,把韓晉拉上馬,少主,抓好我。”

二人一馬又上演了剛才的一幕,城門留下的士兵沒剩下多少。根本就想不到還會有人闖城門,很輕易的就跑了出來。城門的士兵都傻眼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這時候文醜也到了無極縣,縣衙的椅子還沒坐熱乎,就有人稟報。

“報!將軍剛剛有兩獲夥人強行闖出城門。”

“嗯?有兩夥人,那第一夥人闖出去時為什麽沒有及時關閉城門?”文醜問道。

“這個……”那人冷汗已經流了出來。

“快說。”文醜怒了。啪!氣得直拍桌子。

士兵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是…是這樣的,開始有人闖出去,校尉大人就到人去追了,我們沒想到還會有人…”

“那跑出的人看清麵貌了嗎?”

文醜心裏那個氣啊!大罵道:“一群飯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