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晉已經在樹上已經有三天了,大樹下麵基本上已經看不到先前的狼群,狼群接連在樹下守了三天才零星慢慢退去,韓晉佩服群狼的執著和行動的統一性,饑餓迫使群狼離開。饑餓會使群狼瘋狂,同樣也會放棄得不到的獵物。

看著下麵的狼群已經走的一個個不剩,在大樹上的韓晉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這幾天在樹上真的很不好受,韓晉剛動了一下,全身疼痛令韓晉差一點就從樹上跌落下來,還好韓晉慌亂中用雙手緊緊跑著樹枝才沒有掉下去,樹上的活動空間很小不能來回挪動,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猛然一動會產生劇烈的疼痛,是間歇性的疼痛,隻要稍微活動下就沒事了。

韓晉咬著牙努力的讓自己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盡可能的活動自己的身體,以便減輕身體上長時間不活動而產生的疼痛,韓晉慢慢讓身體適應著,盡管韓晉做的很小心翼翼,可疼痛也讓小小的韓晉忍不住小聲呻吟。

韓晉慢慢的從樹上下來,雙腳終於再次踏上了大地,這樣的感覺真不賴,韓晉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酸痛已經不再是那麽的濃烈,周圍的氣味令人作嘔,那是因為狼群留下的滿地狼糞。

韓晉忍不住笑了笑,這幾天還真不是人過的,如果再多一天的活自己很可能就堅持不住了。不管怎麽說自己總算是度過了這一生難忘的幾天。

另一邊,一隊商旅趕著十幾輛馬車,車上裝滿的貨物,每個馬車上上麵都刻著一大大的“甄”字,在後麵的馬車上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滿是興奮之色,其中一個小丫頭笑的極為誇張,她上身著一件淡綠輕紗羅衣,下身穿著百花裙。笑著對另一個女娃說:“小姐,這次我們偷跑出來,要是被老爺知道了又要被打屁股了。”

“千柳姐姐,有我在爹爹是不會打你的,爹爹最聽我的話了,你不要擔心嘛!”她微微頷首,臉上略帶一絲羞澀,緋紅的小臉蛋掩飾不住那嬌嫩的肌膚。

這兩個丫頭就是甄宛兒和丫鬟楊千柳,看楊千柳的穿著這哪裏是丫頭穿的,分明穿的像個貴小姐,這也難怪,宛兒娘親死的早,自小就與千柳在一起,一直都是把千柳當做姐姐來對待。

甄家商隊剛出城不久,管家甄誠就發現了藏在馬車內的甄家二小姐宛兒和丫鬟千柳,把他下了一跳。

這甄家這兩個丫頭真是不敢惹,二小姐還好,特別是那個叫千柳的小丫頭古靈精怪的,小小的腦袋指不定會想出哪些整人的壞主意,甄誠可是領教過的。

甄誠期初堅持要送二小姐回去,可禁不住兩個丫頭的軟磨硬泡,苦苦哀求。加上這次貨物運送的地方不遠,中途也會經過惠濟寺,就答應了。甄誠是甄家的管家,宛兒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命苦前年剛死了娘親。甄誠和甄家大多數人一樣都很溺愛這個不到七歲的小女孩,就沒有再勸。

這次兩個丫頭跑出來是為了宛兒的娘親,去惠濟寺上香的,以前宛兒娘親還在的時候,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帶著宛兒去惠濟寺上香的,這幾天宛兒想念娘親,要去上香,甄家家主也就是宛兒她爹不同意,最近流民四起路上不太平就沒有答應,誰知這丫頭竟然會偷偷跑出去,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向溫柔可愛的二小姐宛兒怎麽會這樣做呢?當然這個主意是千柳想出來的。

宛兒想念娘親,每次都會在睡夢中哭醒,這個千柳是知道的,兩個人已經不分彼此了,看著宛兒傷心千柳也跟著傷心,千柳畢竟也是小孩子,也不知道現在跑出去會很危險,就給宛兒想出了這麽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

這裏注明一下:惠濟寺後改名為普濟寺,在今天石家莊境內。

這時候的韓晉已經在穀內生存了整整七天,這是第八天,要離開了,果然史阿並沒有來接韓晉,韓晉決定先出穀去,這幾天的惡狼穀讓韓晉變的真像一個野人,小臉上髒兮兮的,這也難怪穀內到處充滿著危險,韓晉不敢去尋找水源,再說在群狼的圍困下也沒有機會,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這個樣子要是被千柳看到了,千柳一定會指著他大叫野人來著。

韓晉走出惡狼穀向南走去,他知道南邊不遠處有一條小溪,他決定先去洗刷一下,再說了現在也渴的要死,身上的氣味及其難聞,被餓狼圍住的幾天,每天隻能喝一點水,那還是省著喝的。

韓晉向南走了有大約兩裏的樣子,就發現了有些不尋常的地方,具體哪裏不對他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時刻保持這對周圍食物的警惕,是這幾天在惡狼穀的生死存亡教會韓晉的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但很快韓晉就發現了,前麵道路兩旁的石頭後麵有個地方動了一下,這一下使韓晉又緊張起來,莫非這惡狼穀外麵也有惡狼出沒不成,韓晉用眼仔細看去,不對,是人,在向那人周圍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大約有兩百人左右。

看他們的穿著倒像是強盜,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刀槍,刀槍上鏽跡斑斑。這些人在這偏僻的地方做什麽?韓晉想不明白,也不再去想,他決定慢慢的繞開這些人,現在不論這夥兒人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自己都沒有能力去管。

韓晉小心的繞過這些人,轉向西南走去,很快韓晉就明白剛才那夥兒強人要幹什麽了,因為他看到了正在趕路的商隊,當韓晉看到馬車上的甄字時,就慌了,甄?甄家,那不是宛兒家的商隊嗎?方圓百裏內就一個甄家,韓晉已經確定這就是宛兒家的商隊,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人再往前走了。

韓晉急忙跑到甄家商隊前麵,攔住了不讓其繼續向前走,大聲對甄家的人說道:“前麵有強人,要打劫你們的商隊,你們不能再向前走了。”隻聽見,兩個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晉哥哥”

“哇!小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