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隨著海拔的升高,氣溫也越來越低。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卻依然感覺寒氣逼人。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陣子,醒來的時候,脖子僵硬得像塊石頭。導演的聲音透過喇叭,把我們這些睡得東倒西歪的人叫醒:“各位,醒醒啦!直播設備已經架設好了,今天的重頭戲現在開始!”

我揉著眼睛坐直,發現車廂裏已經架起了直播設備,燈光聚焦,氣氛熱烈。

打了個哈欠,就看到攝像機的大鏡頭懟到了我麵前。

導演熱情洋溢的聲音響起:“今天的內容是真心話大冒險,具體的梗由直播間的觀眾們決定哦!”

隨著導演的指令,車廂裏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調整姿勢,對著鏡頭露出營業式的笑容。我旁邊,顧宴體貼地幫我把歪到一邊的毯子拉正,低聲問道:“睡得好嗎?”他溫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畔,讓我有些不自在。我敷衍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想著傅書華。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休息,他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遊戲很快就開始了,大家輪流被cue。鄭笑天第一個被問到理想型,他嬉皮笑臉地回答了一堆模棱兩可的套話,成功引發了彈幕裏的一片“哈哈哈”。

輪到沈白白時,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爆炸,各種問題層出不窮。最終,她被選中回答一個尖銳的問題:“你和圈內某位男星的緋聞是真的嗎?”沈白白巧妙地避開了正麵回答,用一句“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吃瓜群眾”化解了尷尬,引來一片讚歎。

末了,她還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鏡頭前,親昵地說道:“其實我最愛的是甜甜姐啦!“

我被她的反應逗笑,不由得看了一眼顧宴,然後朝著鏡頭說道:”我也愛白白,男人什麽的都是不得已。”

顧宴無奈的在我頭上彈了一個腦瓜蹦,惹得觀眾狂笑。

潘海天則被要求表演一段模仿秀,天生害羞的他,被迫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導演的說話方式和習慣動作,逗得全車人捧腹大笑,直播間裏的禮物也刷個不停。

遊戲進行到一半,氣氛越來越熱烈。一個id為“書生”的網友突然發了一條彈幕:“讓江鈿表演一段才藝吧,聽說她唱歌很好聽!”這條彈幕迅速被頂到了最上麵,導演也順著觀眾的要求,把目光轉向了我。

我有些猶豫,唱歌並不是我的強項。我求助地看向顧宴,他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別擔心,你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唱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歌。雖然有些緊張,但我的歌聲還是贏得了直播間裏的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這時,一條彈幕引起了我的注意:“江鈿,你和傅書華談了多久戀愛?”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完全沒有準備。

我愣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現在還沒有輸,如果可能的話,下一輪抓到我,再討論這個問題吧。”

我的回答顯然沒有讓網友們滿意,彈幕裏開始出現一些起哄的聲音:”cue她cue她!下一輪再cue江鈿!“

話音剛落,我果不其然就又被cue了,索性這一次抽到的問題不是剛才的那個。

“江鈿的初戀是什麽時候?”屏幕上跳出了觀眾的提問。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髒猛地一沉。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傅書華、顧宴,還有傅書言都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眼神各異,讓我如坐針氈。

“哇哦,修羅場啊!”鄭笑天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打趣,“江鈿,謹言慎行啊,這三位爺可不好惹。”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無法反駁。

【甜甜勇敢說出來!】

【傅書華不是江鈿的初戀我不信!】

【盲猜江鈿初戀是傅書言!】

【我的天哪!甜甜被修羅場包圍了!】

【刺激!】

【喂喂喂!人家未婚夫顧宴還在呢!你們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也想知道!)】

彈幕也瘋狂地刷了起來,各種猜測滿天飛,其中最多的,居然是我的初戀是傅書華。

沈白白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直接把這句話念了出來:“好多人猜是傅總呢!”

我無奈地扶住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傅書華顯然很享受這種被眾人猜測和起哄的氛圍,他心情愉悅地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裏閃爍著幾分得意和捉摸不透的光芒。

我心裏暗罵沈白白,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滄寒大概看出我的窘迫,想幫我打圓場:“大家別鬧了,江鈿可是有未婚夫的人,顧總就在旁邊呢。”

我感激地看了滄寒一眼,卻沒想到顧宴竟然也開了口:“可是,我也想知道。嗯?甜甜?”

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將我看穿,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直播間更加熱鬧了,都在起哄讓我回答。我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最後隻能極其不情願地開口:“其實……我的初戀……在六歲。”

【哦?6歲?這麽早?】

【哇!甜甜真是有故事的人!】

【所以是和什麽樣的人呢?】

【八卦八卦八卦!】

我頓了頓,被迫滿足觀眾的無良愛好,緩緩道:“在孤兒院裏,和一個帥氣的小哥哥。”

“孤兒院?”眾人似乎都沒想到我的出身,我也沒打算隱瞞,“嗯,在我被領養之前,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

顧宴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溫柔地捏了捏,仿佛在無聲地安慰我。而傅書華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麽,我卻看不真切。

“那小哥哥後來怎麽樣了?你們還有聯係嗎?”沈白白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

我搖搖頭:“後來我被領養了,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我甚至都不記得他的名字,隻記得他笑起來很好看,像冬日裏溫暖的陽光。”

“哇,好浪漫啊!”沈白白一臉憧憬,“像偶像劇一樣!”

我勉強笑了笑,心裏卻泛起一絲苦澀,隻是笑了笑道:”還好吧,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