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華沒有理會他,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
傅書言走到他身邊,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機,然後說道:“哥,其實,江鈿心裏一直沒有你,你也應該知道。”
傅書華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傅書言。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你看,你還傷著,她都不來陪你,出去和顧總打情罵俏了。“傅書言歎了口氣,故作無奈地說道:“還有上午在醫院,我看到她跟顧宴在一起,那種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傅書華的手指緊緊地攥住手機,骨節泛白。他死死地盯著顧宴摟著我睡覺的照片,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占有欲。
“哢嚓——”
他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碎了,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但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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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已經是黃昏時分,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絢麗的橙紅色,像一幅美麗的油畫。
“休息得怎麽樣?”顧宴溫柔的聲音,像羽毛般輕拂過我的耳畔,帶著一絲關切和寵溺。
他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我,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融化在他的溫柔之中。
我緩緩睜開雙眼,睡意朦朧,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模糊。
“還好。”我感覺精神好了很多,之前的疲憊和困倦一掃而空。
我伸了個懶腰,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是顧宴細心幫我蓋上的。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寧靜而溫馨的氛圍。
我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我不禁有些疑惑,是誰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呢?
“喂?哪位?”我按下接聽鍵,輕聲問道。
“我醒了,你人呢,過來給我送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瞬間將我從溫暖的氛圍中拉回到冰冷的現實。
我心頭一緊,這聲音是如此熟悉,是傅書華!
他醒了!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和頤指氣使,仿佛我理所當然應該在他身邊伺候他一樣。
我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顧宴關切地望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擔憂:“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傅書華醒了,讓我去給他送飯。”
顧宴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猶豫了一下,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去了,我怕你們會吵架。”
顧宴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我的頭發,語氣溫柔而堅定:“傻瓜,他畢竟是為了你才受傷的。我跟你一起去,你也不用那麽辛苦,還能避免他刁難你。”
他的話讓我感到一陣溫暖,我點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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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開車,我們一起去了趟附近的家常菜館,借著廚房和隔壁市場買的菜,輪流一個下廚,一個打副手,做了幾樣清淡的菜。
病房門口,我遲疑地停下腳步,心頭湧起一絲不安,轉頭看向顧宴:“你真的要進去嗎?我怕……”
我的聲音很輕,幾乎快要被走廊裏的嘈雜聲淹沒。
“沒事的,甜甜。”顧宴溫柔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傅書華半躺在病**,雪白的床單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仿佛失去了血色,嘴唇也毫無血色。盡管如此,他的眼神卻銳利如刀,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陰沉,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看到我和顧宴一起進來,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江鈿,我讓你來,誰讓你帶別人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顧宴就笑著說道:“時間太緊,甜甜一個人忙不過來,怕耽誤傅總吃飯,所以我就跟著一起過來了。”他語氣平靜,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卻也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傅書華的目光在顧宴和我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敵意。
他瞥了一眼我們帶來的飯菜,不是打包盒,而是我和顧宴新買的保溫桶,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找個保溫桶是想用來騙我,假裝自己做的?”
“不是假裝。”我淡淡道。
傅書華蹙眉:“真是你親手做的?”微微驚愕。
我搖搖頭回答:“不是我一個人,顧宴有幫忙。”
顧宴補充道:“我們找了家菜館買了些菜,自己簡單弄了一下,比較急,如果傅總不喜歡,也請多擔待。”
傅書華沒說話,隻是盯著顧宴的動作。
顧宴動作輕柔地放下小桌板,又把菜一件件地從保溫盒裏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十分認真地照料,絲毫不見一點戾氣。
清澈見底的雞湯,湯麵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幾顆枸杞漂浮其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清炒蝦仁,蝦仁晶瑩剔透,白裏透紅,點綴著幾粒碧綠的豌豆。
清蒸鱸魚,魚肉潔白鮮嫩,上麵鋪著薑絲和蔥絲,淋上少許豉油,香氣撲鼻;最後是一碟素炒青菜,青翠欲滴,清脆爽口。
都是些清淡的菜肴,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而且明顯不是餐館買的。
傅書華原本緊繃著的臉部線條漸漸柔和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緊鎖的眉頭也隨之舒展開了。
“傅總才剛醒,不能吃太油膩的,所以都比較清淡。”顧宴一邊擺放碗筷,一邊解釋道,語氣溫和,絲毫沒有因為傅書華之前的態度而有所改變。
傅書華原本想發作,但顧宴的態度太好了,讓他找不到發火的理由。他蹙著眉看著我和顧宴忙前忙後,搞不明白我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粥潤一潤。”我盛了一碗粥遞給他,他接過,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著我,眼神複雜。
“江鈿,你……”他開了口,但沒有說下去。
我不太喜歡他注視的眼神,和顧宴對視一眼,然後對著傅書華道:“你好好吃飯,我先出去了,收拾的時候再叫我。”就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