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裏的空氣仿佛凝結成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的心跳聲如擂鼓般震耳欲聾,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我的胸腔。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段視頻中傅書華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反複回**:“江鈿,跟我吧,我包養你……”
直播現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導播的呼吸聲在麥克風裏清晰可辨,急促而沉重,主持人努力維持著鎮定,cue起了下一個流程,試圖將這場直播拉回正軌。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如同斷線的木偶般機械地跟著流程走,臉上僵硬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憤怒、屈辱、恐懼、疑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
是誰?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是誰想要毀了我?是梁蕾嗎?
是她嫉妒我,所以故意放出這段視頻來陷害我?還是另有其人?
無數個疑問在我的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一個答案。
“包養?!”這時,彈幕像炸開了鍋一樣,鋪天蓋地的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
各種汙言穢語充斥著屏幕,刺眼得讓我無法直視。
“靠睡上位的小婊砸!”、“演技爛還出來丟人現眼!”、“為了紅真是不擇手段!”……這些惡毒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讓我感到一陣陣惡心。
更可笑的是,還有人刷“鈺邇CP是真的!”、“我就說他們之間有奸情!”、“顧宴和梁蕾頭上都綠油油的!”,我簡直要被這些無腦的CP粉氣笑了。我和顧宴的婚約是假的,傅書華和梁蕾的婚約也是假的,這群人竟然還真以為我們是真心相愛?
還有人一本正經地分析我們四人的感情走勢,仿佛他們才是這一切的親曆者,洞悉著我們之間所有的秘密。
我拚命地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我的內心早已崩潰。
是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我完全是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接下來的直播,機械地配合著完成了所有流程。
好不容易熬到直播結束,我立刻逃離了現場,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實。
#傅書華曾經包養江鈿#的詞條立刻爆了,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在頃刻間化為烏有。我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傅書華猛地從直播間衝了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語氣急促:“江鈿!你聽我解釋!”
他的手指緊緊扣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甩開他的手,怒火中燒:“解釋?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麽要毀了我?!”
“甜甜,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傅書華試圖再次抓住我的手,卻被我狠狠躲開。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麽樣?你告訴我!”我指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傅書華曾經包養江鈿#的詞條,聲音顫抖,“現在全網都在罵我,都在說我是靠你上位的!你讓我怎麽解釋?你讓我以後怎麽在娛樂圈立足?!”
“甜甜,我……”傅書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什麽你?!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如火山般噴發,“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卻輕而易舉地就毀了我的一切!傅書華,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你為什麽總是要控製我的人生?!”
我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甜甜,我沒有想過要毀了你……”傅書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沒有想過?那你現在做的又是什麽?!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沒有在背後搞鬼?!”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薑媛慘死的畫麵,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明明可以有更乖巧聽話的金絲雀,為什麽一定要是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激動的情緒。三年前的畫麵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那是我第一次拿到電影邀約,興奮地拿著劇本去找傅書華分享這個好消息。我以為他會為我高興,會支持我的夢想。
然而,他卻陰沉著臉,一把將劇本扔在地上,語氣冰冷:“你以為你是誰?想演電影?做夢!”
“傅書華,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演戲!”我據理力爭。
“你是我養的金絲雀,就該乖乖待在籠子裏!”他怒吼道。
我們大吵一架,最終不歡而散。而現在,曆史仿佛又在重演。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絕望地閉上眼睛,腦海裏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作響的耳鳴聲。
被顧宴點燃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樣,一個個破滅,最終隻剩下冰冷的絕望。
我無力地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傅書華,聲音嘶啞地問道:“傅書華,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究竟想要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
“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糾纏不休,不肯放過我?”我哽咽著。
“如果你隻是想要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你身邊多的是,環肥燕瘦,任你挑選!她們年輕漂亮,溫柔體貼,比我更適合你,為什麽偏偏是我?我到底哪裏吸引你,讓你如此執著,如此瘋狂?”我歇斯底裏。
我的腦海裏再次閃過薑媛的臉,我恐懼,我害怕自己也會步她的後塵,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你明明可以有更聽話、更乖巧的金絲雀,她們會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為什麽偏偏是我?我倔強,我叛逆,我渴望自由,我從不甘心被你囚禁,做你籠中的金絲雀!”
“傅書華……你究竟要我怎麽樣?你一定要把我逼上絕路,你一定要害死我才開心嗎?”
傅書華的臉色倏地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的眼神太過絕望,沒有一絲波瀾,傅書華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隻能訥訥地重複著:“不是的,甜甜,不是這樣的……”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竟微微顫抖,他緊緊地攥著拳頭,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隻會讓我更加痛苦。
他隻能一遍遍地重複著:“不是的,甜甜,不是這樣的……”,聲音低啞。
“不必再說了,就這樣吧。”我沒有再聽他解釋,絕望地轉過身,跑進了茫茫夜色中。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任由寒風吹亂我的頭發。路邊的霓虹燈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映照著我蒼白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