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到我哭成這樣,心疼地把我摟進懷裏,溫柔地安慰。

“甜甜,怎麽了?別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有說話,隻是攥緊了那個沾滿灰塵的盒子。

顧宴的手臂溫暖而有力,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包圍著我,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學長,讓你擔心了,隻是看到了一些……過去的……這不重要。”

關於傅書華,我一個字都不想提。

那些回憶就像一把生鏽的刀。

我將戒指盒子放回包裏,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走吧,學長。”

顧宴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但他沒有多問,隻是揉了揉我的頭發,溫柔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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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去的是顧宴位於城郊的一棟僻靜的別墅。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想帶我去顧家宅子的,但是擔心我不習慣和他的父母相處,所以換了這處。

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這裏被綠樹環繞,空氣清新,鳥語花香,別墅裝修簡潔而雅致,落地窗外的花園裏還時不時地有一些小動物路過。

更關鍵的是,別墅的地皮都屬於顧家,這是傅書華絕對不會找上門來打擾的地方。

自從上次跟顧宴確定了建立工作室相關的事情,整個工作室已經成立地差不多了。

我有時候也會去公司,但頻率不如雞哥和顧宴高。

接下來的日子裏,工作室一直在幫我尋找合適的工作機會。

自從《一席輕紗》播出後,我的熱度上漲了不少,找上門的劇本也多了起來。

但我不想再接那些粗製濫造的流量劇,我想走口碑路線,所以對劇本的選擇格外謹慎。

說到底,我心裏還是憋著一口氣。

以前傅書華給我那些資源,雖然看著光鮮亮麗,但都是些快餐式的流量劇,一陣風刮過就什麽也不剩了。

現在沒有了他的庇護,我更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而不是繼續走之前一波流的老路子。

顧宴很支持我的想法,他總是耐心地安慰我:“慢慢來,甜甜,我相信你。”

我點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顧宴的溫柔和理解始終給我力量。

這天,沈白白突然聯係我,說她要上一個綜藝節目,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參加。

我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上次跟綜藝相關的經曆。

那個油膩的老板,令人作嘔的鹹豬手……還有事後被綁架,還被梁蕾陷害弄死了他們的孩子。

想到那個孩子,我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傅書華沒因為孩子的事情找過來,而梁蕾也沒有。

我能才想到其中的因果,失去孩子反而加速了他們二人結婚的速度,別說怨恨我了,梁蕾沒準還會在背後感謝我。

想到這兒,我不禁苦笑了,對於沈白白的要求,我下意識地拒絕:“不了吧,我對綜藝沒什麽興趣。”

“甜甜姐,你是擔心那種恰流量的綜藝嗎?!我知道你現在熱度剛上來,擔心接錯項目影響口碑,但是這次不一樣!”沈白白解釋,“真的不一樣!這個綜藝是小成本製作,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而且製片人是我朋友,人很靠譜,絕對不會未經你允許發出對你口碑不好的內容的!”

沈白白太過熱情,我這才勉強讓自己表現得有點興趣。

“什麽主題的綜藝呢?”我問。

“環保+旅遊主題!”沈白白興衝衝地說,“甜甜姐知道《綠色江河》這個節目嗎?以前是類似紀錄片和環保片那種,要去高海拔地區撿垃圾,觀察野生動物,幫助牧民什麽的。之前都是素人參加,現在節目組想朝著旅遊綜藝的方向轉型,邀請明星和演員來參加,帶動全民環保的熱潮!”

聽到“旅遊”兩個字,我的眼睛亮了。

跟著傅書華那幾年,我就像一隻被囚禁的金絲雀,哪兒也去不了。

現在好不容易自由了,我當然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聽起來還不錯,”我說,“你剛才說是你朋友的綜藝?製片人是誰?”

沈白白告訴我製片人的名字,吳穆,我立刻想起了他幾年前的作品,確實是業界良心,口碑極佳。

隻是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個有才華有操守的製作人,怎麽這幾年沒有好的作品問世呢?

我跟沈白白詢問,她猶豫片刻,聲音有些低沉:“吳哥前幾年在微博上一些發言,導致他被資本打壓得很慘,現在隻能做一些小項目維持生計。不過,他依然很有才華,也很有熱情,我相信他一定能把這個綜藝做好的。”

我保持著通話狀態去搜了相關的八卦,發現一切的源頭,是他指責行業內流量為王的模式,然後被一群大資本做文字遊戲,弄壞了口碑。

“怪不得這幾年沒看到他的作品了,”我感歎道,“他去做這種小成本的綜藝也好,沒那麽多勾心鬥角。”

“甜甜姐,你就考慮一下吧,”沈白白說,“鄭笑天也會參加,我們三個都去的話,沒準還可以有些《一席輕紗》來的觀眾給綜藝帶去一點熱度,我真的很想幫他的,吳穆是好人,你也是好人,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圈子裏,你們都是一股清流。”

“好,”我說,“我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這個綜藝節目對我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一來,我可以借此機會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和口碑;二來,我可以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體驗不同的人生;三來,我可以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為環保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我拿起手機,立刻跟顧宴說了這件事。他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你喜歡就好,甜甜。不過這種小公司的製作,酬勞可能不會太高。”

“我知道,”我點點頭,“我不在乎錢。”

話雖如此,我還是沒有著急答應沈白白的邀約,而是先仔細閱讀了她發給我的計劃書和網上關於這個製片人和公司的情況。

同樣的調研工作也被給到了工作室,經過工作室的審核,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大家一致通過,我參加這款綜藝的想法。

我給沈白白打去電話,剛想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順便期待什麽時候讓她約上製片人朋友,大家細聊。

我也考慮到了現實情況,表示酬勞少點也無所謂。

我期待著沈白白興奮的反應,卻沒想到話音剛落,她麵露難色。

“怎麽了?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不是,”沈白白抿了抿嘴,“是綜藝這邊……有一點點變化。”

“什麽變化?”

“那個……甜甜姐,是這樣的……”她支支吾吾地說,“這個綜藝……拉到投資了……酬勞還不錯,隻是……”

“隻是……?拉到投資了?那不是好事嗎?”我不解。

“是好事……可是……”沈白白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讓我心頭一沉的名字,“投資方是……傅氏!”頓了頓又道,“但是不是傅總!是傅家三少投的。他投了一些環保項目,想借這個綜藝打出名號。但是,我問過製片人了,傅家三少不會幹涉節目的具體內容,最多是涉及一些廣告植入!”

我愣住了。傅家三少,傅書言。雖然頂著“三少”的名頭,但實際上是傅家外麵接回來的私生子。我隻見過他一麵,知道他和傅書華關係很僵。

據說傅書言抱回來的時候,傅書華已經十歲了。

傅書華的母親出身名門,自然瞧不上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處處刁難。

傅老太爺心疼小兒子,幹脆把他送到國外讀書,眼不見為淨。

十幾年過去,傅書言回國,傅老太爺有意讓他進公司幫傅書華,傅書華表麵上答應了,背地裏卻處處給他穿小鞋,明裏暗裏打壓他。

傅書言是表麵溫潤如玉,實則心機深重的人,總是變著法子跟傅書華對著幹。

時間久了,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僵,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想到這裏,我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既然是傅書言投資的,那傅書華應該不會出現了。

“沒關係的,我去!”我斬釘截鐵地說。

“嗯!甜甜姐,你真好!”沈白白甜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