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來自狗仔,附帶著照片的匿名消息時,傅書華輕蔑地嗤笑一聲,故作不在意地將手機扔在一邊,嘴上說著“跟我有什麽關係”。

然而,當這條消息迅速發酵,衝上熱搜榜首時,他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星辰在天穹上升起,華燈萬千點燃天際,傅家別墅燈火通明,璀璨如白晝。

別墅內部,華麗的大廳裏,水晶吊燈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傅書華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央,眉頭緊鎖,麵色陰沉。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一赫然是#江鈿顧宴戀情疑似曝光#,鮮紅的標題刺痛了他的雙眼。

詞條下,網友們的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各種猜測和議論層出不窮,他強忍著內心的煩躁,一條條地往下翻看。

作為娛樂公司的老板,傅書華深知這種輿論風波對《一席輕紗》的宣傳將會帶來極大的負麵影響。

他感到一陣惱火,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他想象著江鈿此刻的慌亂無措,或許,她會因此而向他求助,就像過去那樣,乖乖地回到他的庇護之下。

隻要她肯低頭認錯,他願意既往不咎,原諒她這一次的「錯誤」。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期待的電話卻始終沒有響起。

傅書華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殆盡,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煩躁。

他再次點開微博,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那些刺眼的照片。

江鈿和顧宴的笑容是那樣的刺眼,仿佛一根根尖刺,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他緊握著手機,指關節泛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評論區的風向。

【江鈿和顧宴都是單身,就算人家談戀愛了又怎麽樣?】

【就是就是!雖然不如鈺邇CP甜,但又不是原則性錯誤。】

【不如鈺邇CP甜又怎麽了?!咱們顧總是什麽拿不出手的人嗎?】

他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得可怕,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傅書華猛地扯下領帶,煩躁地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紐扣。呼吸依舊困難,胸腔裏仿佛壓著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該死的!”男人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任憑冷風吹拂著臉龐,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是顧宴那家夥買了水軍!”他咬牙切齒地說著,表情猙獰地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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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的團隊效率很高,幾乎是幾個小時內,就把我和他「約會」的熱搜壓了下去。

網絡上的討論也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一席輕紗》的期待。

導演一開始對這突如其來的緋聞有些不滿,認為會影響劇的宣傳方向。後來製片人笑著提醒他,因為這場風波,官博的關注人數漲了五萬多,導演立刻眉開眼笑,轉而誇讚起我的敬業精神。他甚至開玩笑說,下次需要宣傳的時候,可以再安排一次類似的「意外」。

晚上,顧宴給我發了微信:「甜甜,我明天會帶補充協議過去,早點到片場等我。」

看到這條消息,我立刻回複了一個「好」字。

放下手機,我躺在**,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頭一次感覺“因禍得福”這個成語如此恰當。

也許是因為心情好,這一夜我睡得特別香甜,之前因為跟傅書華矛盾帶來的不快心情也煙消雲散。

醒來時,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活力。我哼著小曲兒起床,化了個淡妝,換上一身舒適的衣服,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到達片場時,我一眼就看到了顧宴。他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顯得格外溫文爾雅。手裏還拿著一個文件夾,不用猜也知道,那一定是補充協議。我笑著朝他走去,親切地喊道:“學長!”

顧宴也熱情地回應我:“甜甜,你可想好了,一旦簽下這份合同,可就不能變了哦。”他半開玩笑地說著,眼神裏卻充滿了認真。

我知道,組建工作室意味著公司會在我身上投入更大的資源,但也意味著我和他將更加緊密地綁定在一起。

“我知道。”我微笑著點點頭,從他手中接過文件夾,仔細地翻看著協議的內容。確認無誤後,我拿起筆,正準備簽字。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江鈿!”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將我從美好的幻想中驚醒。

我心裏咯噔一下,僵硬地轉過身,看到了一張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臉。

是傅書華。他竟然也來得這麽早。

傅書華臉色鐵青,眼球布滿血絲,因為那些緋聞,他幾乎一整夜沒睡,早早來到片場,就是想質問江鈿昨天事情的真相。

然而,他沒想到的卻是,江鈿比他來得還早,還有那個該死的迷惑江鈿的男人。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趣,深深刺痛男人的眼。

傅書華幾步衝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吃痛地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文件夾已經被他奪了過去。

他看也沒看,粗暴地將合同撕成兩半,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上。

“傅書華!你幹什麽?!”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看著破碎的合同,怒火中燒,“你瘋了嗎?!”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嘲諷:“我瘋了?到底是誰瘋了?昨天一下班,就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被人拍到曖昧不清的照片放上熱搜!今天又一大早,迫不及待地趕來劇組簽新合同,當著我的麵,就要換新的金主!江鈿,我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字字句句都像尖刀一樣刺痛我的心,我簡直要被他這蠻不講理的話氣笑了:“你的思想怎麽這麽齷齪?不要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齷齪!你看清楚了,這是學長給我組建新工作室的合同,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保養合同!”

傅書華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身後的顧宴,咬牙切齒地說:“組建工作室?嗬!組建工作室的合同又怎麽樣?傅氏哪裏比不上顧氏?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事業,到底是為了事業?還是為了這個小白臉?江鈿,我真是小瞧你了!就這麽下賤,一秒鍾都離不了男人?真不知道,沒跟在我身邊的那半年,有多少男人上過你。”

令人作嘔的發言讓我的臉色驟變,我垂下頭,幾乎是瞪著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冷笑著反駁:“傅書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以為是?我做什麽選擇,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你以為你是誰?至於,說起髒,到底是我髒還是你髒?你……”

惡毒的話還沒有出口,顧宴這時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擋在我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

“傅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你說你可以保護甜甜,如果你真的能保護甜甜,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會傳出去。”

顧宴從公文夾裏掏出一遝紙,遞到傅書華麵前:“根據我這邊團隊的調查和反追蹤,那些照片發送的地址正是在梁家別墅附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梁蕾小姐應該是你的未婚妻吧?”

從最初的那截斷指開始,我就知道梁蕾不是好對付的。這次的事件背後明顯有團隊在運作,我早就猜到可能是梁蕾的手筆,隻是苦於沒有證據。我驚訝地看著顧宴,沒想到,一夜之間,他竟然調查出了這麽多東西。

“學長……”原本對傅書華的怨恨,幾乎在一瞬間被顧宴的溫柔所軟化。

顧宴繼續道:“如果傅總真的想保護甜甜,徹底跟她切斷關係,才是真正的保護。”

傅書華眼神冰冷,仿佛覆蓋了一層寒霜,對顧宴的話充耳不聞,語氣輕蔑傲慢:“查我?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管我的事?”

他睥睨的眼神,如同尖銳的冰錐。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翻湧的情緒。

上次在醫院,顧宴為了我與傅書華發生爭執,當時我躺在病**,無力阻止。

這一路走來,顧宴為我做了太多,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我受到任何委屈和汙蔑。

這一次,我要主動站出來,擋在顧宴麵前,直麵傅書華的盛氣淩人。

我不想再讓顧宴為我承受無謂的攻擊,更不想讓他卷入我和傅書華之間混亂不堪的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而決絕:“傅總,我知道您護著自己未婚妻的心情,但現在證據確鑿,我也不想再追究過去的事情了。”

我的目光直視傅書華,不躲不避,“隻希望,結束這部戲後,你可以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我真的,受夠了!”

以前的我,如同溺水的魚,無止境地跟這個男人糾纏在一起。

而顧宴的出現卻像是將我從水中撈出,提醒我,我本來也可以有美好的未來,而非繼續深陷泥潭。

我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我轉身麵向顧宴,語氣柔和,帶著一絲歉意和感激:“學長,我們走吧。”

顧宴點了點頭,和我並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