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居的哥仨臥談關於建友好宿舍的事時,全票通過找大二的女生。大一的太嫩,大三的忙著學習,大四的個個都是老媽子,在她們那兒你隻有聽話的份。接下來的一星期,我們聞名全校的N405宿舍全線戒備,保潔程度一級,隨時準備迎接組織的考查。接待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身上,四個人中隻有我有空,人家哥仨正在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愛情談判
周六是男生的大忌,女生們深知這一點,當然,身為男生我更是深知。一大清早,螞蟻就把頭梳個油亮,把昨晚換下的臭襪子往床下一扔,吃了昨天宵夜剩下的東西,哼著小曲出了門。跳蚤幹脆就沒回來,可能又是在網吧泡了一晚,要和MM視頻,宿舍的機子上沒視頻。我把窩藏在抽屜裏的那束布花抽出來,整理整理,又拿起臭蟲的花露水噴了噴,不錯,以假亂真。然後,我正襟危坐在桌子邊上,得意地四下瞄著,不錯,真的不錯。臭蟲貢獻了兩瓶花露水後,宿舍的環境上了很大的一個台階。我算準了,今天大二的友好使者一準來,不知道是不是恐龍。
說實話我不大讚成找大二,她們的問題往往最能讓人跌鏡,完了你還要強忍住笑,鄭重其事地為其解答,直到她們個個滿意。隻是,前麵說,相比之下,大二還算是好的。再說,這是大家的意見,我向來服從組織安排。
“請問這是405宿舍嗎?”一聲燕語鶯啼。哇塞,真的是繞梁三日呀,是問我的嗎?我定神再看,一個MM有些羞澀地站在宿舍門口。
“當,當然,”我在心裏暗暗罵自己一聲,沒用的東西,現在都開始打絆了。
“請進!請進!”給自己暗裏地打打氣,我終於穩住陣腳。
“我是袁紫衣!”來使笑微微的。不知道是花露水的緣故,還是這笑的問題,我感覺有些眩暈。
“他們叫我胡非,胡作非為的簡稱!”我一邊說了,一邊閃身讓座,“請坐!”
袁紫衣“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性感指數五個星。“你真逗!”
“歡迎光臨,多多指教!”我笑著說,在漂亮的MM麵前,多請示多匯報是錯不了的。
“你們是學兄哪,是我們應該多向你們學習!他們幾個呢?”袁妹妹笑起來真的是好看。
“他們?”我想著機會來了,不趁機狠批你們一把,難消我心頭之恨。“他們,有公幹,你知道,今天周末,出差了,不是酒吧,就是電影院,也可能深入一線,要找他們比較難。”
“我,我等你呀!”打住,再說下去可就要露餡了,一星期的工作都白做了。
袁的臉紅了,我明白了,她以為我給她潑蜜哪。天地良心,我冤哪。有戲,要不要進一步,發展發展?
“宿舍悶,我們出去走走?”我試探著問。
“你們宿舍挺好的嘛!”袁避開了我的話。她什麽意思說實話我真的沒明白,是原來以為不好的現在看了覺得好,還是根本沒聽明白我說什麽。又不好意思反問她,頭次與漂亮MM見麵,再怎麽著也得維持一下必要的尊嚴。
“好的,我的訪問就算結束了。我們聯誼成功!”袁始終笑著。和她的微笑相比,我的表現差到不能入眼。我甚至懷疑她在門口乍現時的羞澀壓根就是表演。
這次會麵就這麽著讓我拈上一個漂亮MM的邪念流產。
接下的日子無精打采的,我沒有跳蚤的好精神,整天不見人,我睡了還沒回,我起了他已不見。我更沒有螞蟻的勤勞,放假回家大包小包托回去,放假回來大包小包好吃好玩地托回來。我沒有臭蟲講究,整天把自己擺治成插了鮮花的狗屎。他們各有各的本事,我卻什麽也沒有,我隻有沒用的期盼。
一個周六又一個周六不由人地流失,我討厭周六。看著他們一個個衣著光鮮,臉上泛著油光地走出門,我恨不得一人給他們一拳,打他們個熊貓眼。這麽想著,臭蟲更是在眼前吹著口哨梳著他的漢奸頭,他的最後一項是噴花露水。果然,他拿起了花露水瓶。
“對了,胡非,502邀請我們回訪,你業務比較熟,還是你了。”臭蟲壞壞地笑,我真怕自己控製不住給他一拳。看在他指派了這個任務的份上,就免了。
“啥時候去呀?”我故示漫不經心。
“你認為什麽時候合適,就什麽時候去。兄弟,抓住機會,聽說她們那兒個個難纏,悠著點,別給哥們兒丟臉。”我在想,這一拳終究是不能免的。
“你們好,是502嗎?”話一出口,感覺有些別扭,後來我才想起來,502不是萬能膠嗎?
屋裏麵花團錦簇。看不清哪是花哪是人臉。
“雪山飛狐到了,歡迎!歡迎!”
“真巧,今天是紫衣生日!”
不是吧,寫書一樣地巧。
我被她們擁著進了屋,暈乎著圍坐在桌子邊。我先認出了袁紫衣。
“你一定是程靈素,你一定是王語嫣,你嘛,我猜猜看,一定是鍾靈了。”我一語定乾坤,聽得她們個個睜大了眼睛。
“神了,你怎麽知道的?”鍾靈的眼更大了。
“你們自己說的呀,你的大眼睛。”我對著鍾靈說。
“還有你,你的白衣服,程靈素嘛,就簡單了,我在校刊上見過你的照片。”
大家都笑了。一下子距離就近了。這麽著快九點了,我才想起來今天是袁妹妹的生日,怎麽把她給冷落了。真是不應該。趁著她們仨互相嬉鬧的當間,我湊到袁妹妹跟前,“今天是你生日,我欠你一聲祝福,改日再還。”袁無聲地笑了。
我的回訪不知道算不算成功,當然我沒有袁妹妹那麽官腔,最後非得以我的來訪就算結束了而結束。我從502出來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了袁妹妹眼中期盼的目光。回到宿舍抑不住激動的心情,我揮毫作詩一首:
螞蟻搬家勤勞,
臭蟲戴花花俏,
跳蚤上身難撓,
我是蟑螂,愛上你的蟑螂:
水淹不死,火燒不了,
隻等你用小手一拍,
我寧願在你麵前立馬死掉。
寫完往抽屜一塞完事。
繼續做我無用的期盼,期盼妹妹向我走來的大頭夢。
直到有一天,臭蟲不再噴花露水了,他有些澀然地對我說:“兄弟,我想認真請你一回。”我吃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看我這友幫人士一臉的驚詫。臭蟲訕笑著說:“謝謝你的那首歪詩,歪打正著。成全了我和袁袁?”
什麽?我從**彈起來,然後隻能又坐下去。
我大度地揮揮手,“說什麽呢,兄弟看得上,是我的榮耀。什麽時候要,言一聲。兄弟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什麽呀,我在心裏說,這一次你就整死我了喲。
後來嘛,事情很簡單,袁紫衣一畢業他們就結了婚。上個月臭蟲出差路過湖南順道來看我,說起他的家事,說袁袁至今抱怨起來說:早知道你是這麽個德性,當初不如跟了胡非。直到今天,在她的心中,我還是比不上臭蟲。我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