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不是你把我比你更需要的東西給我,而是你把你比我更需要的東西也給了我。

——紀伯倫

保爾四歲那年第一次走進糖果店,門鈴響起來,滿頭銀發的威格頓先生便出現在糖果櫃台的後麵。

保爾一遍遍地看著櫃子裏的糖果,他想象著每種糖果的味道,選中一個後就裝在小紙袋裏。每當這時,保爾總會後悔起來,心想也許另一種味道更好。當保爾挑選出了一些糖果後,威格頓老先生彎下身子問他:“你有錢買這麽多糖果嗎?”

那時保爾還沒有錢的概念,他隻知道媽媽就是用錢來交換想要的東西。保爾回答說:“我有很多很多錢。”保爾伸出小拳頭將“錢”放在威格頓先生的手中,這是五六個用錫紙包好的閃閃發亮的櫻桃核。威格頓先生靜靜地注視著這些櫻桃核,又盯著保爾看了一會兒。

“不夠嗎?”保爾問。威格頓先生輕歎一聲。“是有點多了,”他回答說,“我還得找你錢。”於是他把兩分錢放到保爾的手中。

多年後,保爾長大了,和妻子開了一家魚店,其中大部分魚引自亞洲、非洲和南美洲,每條魚都在5美元以上。

一天,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和她的弟弟走進了魚店,他們站在魚缸前,緊盯著水中遊玩的漂亮的魚兒。“真棒!”小男孩叫起來,“我能要幾條嗎?”“當然了,”保爾說,“如果你們有錢買的話。”“我們有好多好多錢。”小女孩信心十足地說。她此刻的神情讓保爾覺得很熟悉。

保爾把他們挑中的魚撈進旅行罐裏,遞給了男孩。男孩轉向女孩:“姐,付給他錢呀。”女孩緊握的拳頭鬆開了,把兩個硬幣和一角錢放到保爾的手掌上。

保爾看著手中的硬幣,就像威格頓先生多年前理解的那樣,理解著這兩個孩子的天真淳樸,感覺到自己正掌控著保護或者摧毀這種天真的力量。保爾的喉嚨哽塞了。

小女孩小聲地問:“錢不夠嗎?”

“不,是多了些。”保爾克製住激動說,“還得給你找錢呢。”保爾把兩分錢放在她的手裏,望著他們小心翼翼地捧著他們的寶貝遠去。

保爾回到店裏時,妻子問他:“你知道給了他們多少條魚嗎?價值30美元呢!”保爾給她講了威格頓老先生的故事,她的眼睛濕潤了,在保爾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保爾敢肯定他聽到威格頓老先生在他身後的笑聲了。

心靈感語

“送人玫瑰,手留餘香。”慷慨地饋贈,得到的是真誠的感激和酬謝,自己也必將獲得心靈的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