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把石磚丟掉,把二叔從棺材裏拉了出來,二叔腿軟的站不起來,我罵了他幾句,他才有力氣,我們剛跑了兩步,便聽見身後那白毛屍怪叫一聲,似乎是極為憤怒,我忍不住回頭一看,隻見那白毛屍似乎是不能把肉重新貼回自己的肚子上,惱怒異常。
我心中暗道,這白毛屍也是作怪,你都死了,還要保持自己身體完整啊。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感覺手上一緊,二叔猛地停住了,而且還抓住我的手,我駭然地看見他的眼睛變得混沌不堪,麵部神情也極為詭異!
不好,我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那白毛屍能摧動寄生草!
我奮力掙紮了一下,把二叔的手給甩開,二叔忽然大叫一聲:“去死吧!”然後猛地掏出小刀,朝我胸口刺來,我大驚失色,往旁邊一閃,雖然躲了過去,但二叔刺得太快,還是把我的衣服給劃破了,胳膊上隱隱有疼痛感傳來,我暗想估計皮肉也劃破了,那把小刀剛割過白毛屍,不知道有沒有毒。
不過現在也來不及檢查了,因為二叔又大叫著:“宰了你!”持刀刺過來了。
我扭頭就跑,跑了兩步忽的撞到一個東西上去了,我抬頭一看,居然是田老大!
田老大滿身血汙,看見是我,一把抓住,罵道:“小兔崽子,剛才跑的挺快啊!”
我叫道:“後麵有白毛屍!”
田老大一愣,我趕緊掙脫,後麵二叔早衝了過來,看見田老大站在那裏,二叔也不管是誰,吼道:“我殺了你!”還是一刀刺來。
田老大飛起一腳,將二叔踢翻了過去,二叔又站起來,奮不顧身地撲來。
田老大皺眉道:“中邪了?”說著,巨刀就要砍去。
我連忙抓著田老大的胳膊,叫道:“不能砍,那是我二叔!”
田老大猝不及防地被我一攔,這一大砍刀沒能及時落下去,二叔那小刀卻刺進了田老大的胳膊上。
田老大大怒,先把二叔踹倒,然後胳膊一震,將我甩開,罵道:“媽的,你沒看他中邪了嗎?”
說著,田老大舉起刀又要砍,忽的背後有一個東西飛來,砸在田老大的背上,同時有人高聲喊道:“田老大,住手!”
我扭頭一看,見是老舅,田老大看見老舅,又驚又怒道:“原來是你!你又來了?”
老舅飛速跑來,從地上撿起個東西,我一看,是一隻鞋子,老舅將鞋子穿上,反問田老大道:“這又不是你們家,我為什麽不能來?”
田老大恍然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就在此時,二叔猛撲過來,小刀刺向老舅,老舅嚇了一跳,急忙閃開,然後一把抓住二叔的衣領,喝道:“二德子,是我!”
我連忙道:“老舅,他中了陰陽寄生草!”
老舅一愣,臉色微微變了,看見二叔不斷地掙紮,他伸出手掌在二叔後背一拍,二叔頓時癱倒下去。
此時,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的一閃,躥了過來,我看的分明,正是那白毛屍,田老大見狀,嘴裏低罵一聲:“又他媽是濕屍!”
說著,一刀砍去,那白毛屍不知利害,伸手格擋,田老大的膂力非同小可,我早就領教了,他一隻手按著我,我連動都不能動,其力氣之大,可見一斑。
白毛屍不知好歹,隻顧往前衝,隻聽“哢”的一聲,田老大一刀下去,那白毛屍的半截胳膊飛了出去,白毛屍這才害怕起來,轉身就跑。
老舅飛踢一腳,將白毛屍踢翻在地,田老大從老舅身後趕上,一刀劈在白毛屍後背,幾乎將白毛屍劈成兩半!
白毛屍還在動,田老大又狠劈一刀,砍在白毛屍的脖子上,白毛屍的頭頓時“咕嚕嚕”地滾到一旁去了。田老大兀自咒罵道:“活人老子尚且不怕,死了的怕個球!”
我見田老大如此狠戾,想起剛才沒管他的死活而逃,心中登時砰砰亂跳。
老舅背著二叔,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就準備開溜,田老大轉過身,喝道:“你們哪裏去?”
老舅道:“我們……嗯,找找出路。”
田老大冷冷道:“別找了,你們沒一個好人,也死了算了!”
說著,田老大就提刀來砍老舅,老舅閃身躲過,急忙扔下二叔,回身去鬥。田老大的刀又已經劈了過來,老舅手忙腳亂地和田老大打在一起。
田老大勢大力沉,刀刀生風,老舅仗著身體瘦小靈便,往來閃躲,雖然短時間內沒有落敗,但卻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要知道老舅的看家本領是禦靈術,但是他這次來並沒有帶什麽靈物靈獸,所以功夫雖然也不弱,但是比田老大卻相差不少,以我這外行來看,田老大就算不拿刀也收拾得了老舅,更不用說在拿刀的情況下。
果不其然,幾個回合下來,田老大一刀砍來,老舅側著身子躲過,田老大早飛起一腳,踹在老舅的小腹上,老舅立即倒飛了出去,身體弓成馬蝦一樣,癱倒在地。
田老大啐了一口道:“姓蔣的,素聞你的奇獸靈物厲害,怎麽今天連個毛都沒看見?你的蟒蛇呢?”
老舅疼得額頭滿是冷汗,卻兀自笑道:“老子的寶貝們今天沒有帶來,不然你死定了!”
田老大冷笑一聲道:“今天沒有帶來,以後就沒機會了!”
說著,田老大提著大刀,踏著大步,朝老舅走了過去。
情勢危急,我來不及多想,即刻從田老大背後猛衝過去,田老大卻是看也不看,倒轉刀柄,往後一送,立時砸中我的胸口,我仰麵倒下,胸口一時氣悶,幾乎透不過起來。剛才那一下,像被重錘擊中一樣,肋骨疼痛欲裂!
田老大冷聲道:“小兔崽子,急什麽?待會兒再收拾你!”
隱隱之中,我感覺自己胸口處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心中登時一陣驚悚,暗道不會是骨頭吧。
我把手伸進去一抹,抓出來一手碎片,一看,原來是那個撿來的“大哥大”,此刻已經被砸成了塑料廢片。
我長出一口氣,暗道幸好有這東西擋著,不然田老大這一擊,估計要把我的胸口穿透。
田老大也不看我,上前一步,踏著老舅的胸口,啐了一口道:“一群廢物!”說完,舉刀便砍。
“哼!”
田老大剛舉起刀,一聲冷哼便即傳來,隨即“嗤”的一聲,利器劃破空氣之音大作,田老大大驚,連忙舉刀擋住麵門,隻聽“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田老大虎口一震,刀“當啷”落在地上,田老大急忙後退,驚疑不定地往黑暗裏看去。
我聽得分明,剛才“哼”的正是老爸的聲音,抬頭一看,隻見黑暗裏,老爸慢慢地走了過來,渾身上下全是血跡,連臉上也是。
田老大愣了一下,道:“你是誰?”
老爸沒有理會他,而是冷冷問道:“你說誰是廢物?”
田老大倒是十分彪悍,一聲不吭地從地上拾起刀,衝著老爸搶了上去,道:“暗器傷人,算什麽好漢!有種真槍實刀來打!”
說著,一刀劈下,老爸動也未動,刀口臨到老爸麵門,老爸嗖的伸出兩指,夾住刀刃,往外一撇,田老大頓時脫手而出,老爸隨手一扔,那刀立即飛出,插在一旁牆壁上,幾乎沒柄!
田老大看的目瞪口呆,額頭上的汗水涔涔流下,雙手一抱拳,道:“你是好漢,田老大服了!”
老舅從地上一躍而起,笑道:“田老大,剛才你要殺我,現在怎麽說?”
田老大傲然道:“技不如人,任憑處置,如果我能打過他,依然要殺你!”
老爸把我拉起來,我揉了揉胸口,感覺好多了,老爸見我沒事,又看了看地上爛碎的白毛屍,還有昏迷的二叔,問我說:“你二叔又犯邪了?”
我點了點頭,指著那白毛屍道:“二叔就是在它身上中的死降。”
“哦,找到正主了。”老爸喜道。
“那個血屍呢?”我問道。
“我砍了它三百八十七刀,屍血流盡,估計不會再複原身體了,看來那個麵具人說的對,水澆陰身,血流不盡,肉身不斷。”老爸說。
“三百八十七刀?”我吃了一驚,繼而看到老爸的手上鮮血淋漓,我緊張道:“你的手怎麽回事?”
“用刀時間太長,虎口震裂了。”老爸不在乎地說道,然後扭頭問田老大道:“你有沒有止血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