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下子便封了那風水道士的口,既然是和風水無關,那也就沒他的什麽事情了。

風水道士當下略一愣,目光一瞥之間,似乎是吃了一驚,我順著他的目光去看,隻見看見遠處山腳下有一個年輕女子正往這邊趕來。

我正在觀望,那風水道士忽然對我點頭笑道:“好小子,這樣狡猾!不過我有言在先,這門樓不能妄動,否則會有血光之災!如若不信,三日之內請看,妄動者必受警誡!”

說罷,那風水道士也不再說話,冷笑一聲,扭頭便走。他走得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村落裏。

我心中微微詫異,再去看那山腳下的女子時,卻發現那女子也不見了。

二叔在一旁啐了一口,罵道:“牛鼻子,有毛病!”

二腦袋茫然地看了看我,似乎是對那風水先生所說的話有所顧忌,我想了想那風水道士的所作所為,並無絲毫高人的作風,而且這何家老宅如今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風水很好的樣子,即便是風水真的很好,扒了也不見得三日之內就有血光之災。

風水影響人是靠時日的積累,三日也太快了些。

於是我對二腦袋笑道:“沒事,你放手去辦吧。”

二腦袋這才招呼人去安排扒門樓的事情。

老爸見人都散的幹淨了些,緩緩開口說道:“那道士心術不正,防他暗中使壞。”

我點了點頭。

這時候,何二嬸引著一個十分瘦削的老頭走了過來,二腦袋向我們介紹道:“這位就是何九叔,是我們一大家子裏輩分最高的老人,老人家有七十歲的高齡了。”

我看那何九叔時,隻見他五官都已成敗象,可見年紀已經老朽,臉上形容都到了枯槁萎縮的地步,不堪再相。隻是他兩眉側上方的日月角歪歪斜斜,以麵相十二宮來論,此為父母宮有缺,《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十二宮論》說:“雙角離偏,日月歪落,其母失貞,其父非父”,意思就是說有這種麵相的人,要麽是其母親改嫁,要麽是其背祖離宗。放到何九叔身上,就是他小時候有可能隨著改嫁的母親到了繼父家裏生活。

還有一點,何九叔雙目之下的淚堂凹陷,這是子女宮有缺的跡象,《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十二宮論》裏說:“淚堂陷落,子女雙闕。”意思是這種人極有可能無兒無女。由此亦可推測何九叔是個孤家寡人。

老爸和二叔都恭敬地叫了一聲“九叔好”,我也叫了一聲“何爺爺好”。

何九叔點點頭說:“小夥子,不錯,不錯,剛才我就站在旁邊,都看見了,小小年紀就有這等能耐,今後必成大器,你爺爺我也認識,算是老相識,可惜他去世得早啊,不過能有你這麽一個孫子,他也算是後繼有人,可以含笑九泉了!”

我笑道:“九爺爺您過獎了!”

何九叔說:“咱們不說客氣話,老倔頭家裏的事情我知道,一直著急上火,就是幫不上忙。現在聽說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很高興!”

我說:“聽說何爺爺特別熟悉金雞嶺,您就把一些可能埋屍的秘密地方告訴何二叔,讓他帶著我們進山找,您老上年紀了,就不用跋涉山水了。”

何九叔把眼睛一瞪,道:“二腦袋知道啥!這個金雞嶺,我從小到大,上上下下,六十多年了,如果不是我親自帶你們去,你們估計什麽都找不到,村裏的年輕人,有哪個比我更熟悉金雞嶺?”

二腦袋趕緊說:“是,那是!”

何九叔得意洋洋地說:“我雖然年紀大了一點點,但是爬個小山坡坡還是不在話下,更何況金雞嶺綿亙數百裏,山道年久失修,草木雜生,一般人很容易迷失,沒有向導怎麽成呢?事情就這麽定了,你們什麽時候上山,一定得叫上我。”

二腦袋說:“肯定,肯定!”

我們這邊正在聊得熱乎,那邊扒門樓的人又炸窩了,隻聽一群人大喊道:“呀,蛇!白蛇!”

聽到這陣喳呼聲,我們都是麵色一緊,白蛇竟然又出現了!

難道真如何二嬸說的那樣,白蛇會報複?

老爸拿起身旁的一根鐵鍁,大步子一邁,飛快地跑了過去,我們緊跟著老爸跑過去,隻見一群工人散得很開,圍成一圈,驚恐地議論紛紛。

人群中間,赫然盤繞著四條大白蛇。

四條白蛇中的三條互為犄角地占據三方,中間則盤踞著第四條。

估計是人太多,所以四條白蛇采取了防守的姿勢,並不主動攻擊人。

在四條白蛇中,中間盤踞著的那一條體型最大,幾乎是那天我在何家老宅見到的那條蛇的兩倍大,其長足有一米,粗如小兒手臂。

另外的三條白蛇都和昨天的差不多。

眼下雖然不是冰天雪地,但是冬春之交,天氣依然嚴寒得很,這些白蛇竟然毫無顧忌地活動在外麵,而且似乎沒有受到外界氣候的絲毫影響,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邪事。

那四條白蛇似乎是專門等著我們過去一樣,本來還一動不動地以靜製動,我們過去以後,那些個白蛇都立即警覺地立了起來,開始昂首吐信子。

我悄悄地從一旁掂了一根鐵鍁,以備不測,二叔看見,也趕緊去拿了一根,二腦袋有模學樣,也趕緊去拿鐵鍁,不過可惜的是,沒有鐵鍁了。

二腦袋不甘落後,四下裏一看,趕緊拾起兩塊板磚放手裏。

眼看白蛇的信子越吐越快,有即將攻擊的態勢,老爸驀然間喝道:“著!”

一鐵鍁鏟去,中間那條最粗的白蛇猛地離地,朝老爸臉上襲了過來,老爸手腕一抖,鐵鍁立即朝上挑了過去,隻聽“嗤”的一聲,大白蛇斷成兩截,連血帶身體落在塵埃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條小白蛇也躥了起來,直奔老爸的手腕襲去!

這時候,老爸的鐵鍁剛剛鏟斷第一條發動攻擊的白蛇,尚舉在半空中,沒有收回,此時再收已經來不及了!

但老爸也不慌張,腳步不知怎麽一晃,忽然間就猛退了一步,迅速地躲開了那白蛇的攻擊範圍。

一旁,看的心驚膽戰的我則趁機大喝一聲,舉起鐵鍁就朝蛇身上拍,沒想到二叔也大喊一聲,拍了過去,我們倆的鐵鍁剛好拍到了一起,隻聽“乓”的一聲響,振聾發聵,火花都濺了出來,白蛇卻沒有拍到。

而老爸早起一鍁,喝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