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盼著是一回事,就秦悅那本事能搞多大事又是另一回事。
搖頭一笑,我不再多想,打車前往醫院。
陳千梅的情況乍一看是體內生機敗退之勢,醫院也沒有辦法,隻能慢慢養回來。
雖說有了陳千惠的靈魂滋補,但是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恢複完全,是以此時的陳千梅很是虛弱。
盯著一張二十多的妙齡青少女臉蛋,走起路來卻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推門進去,我就看到陳千梅一手扶著病床櫃,一邊在倒水,那模樣好似下一秒就能把水瓶丟出去……
陳千梅要倒的水還打開蓋,我就從她手裏接過來了。
“我來吧,你先去休息。”
見到是我,陳千梅毫無表情的眸子中,有些微波動。
看到那抹湛亮光芒,我心底略帶內疚。
把水遞過去,陳千梅捧著杯子,低頭不說話。
之前為了讓陳千梅養病,所以我特地安排的單人間,此刻我二人無話,空氣顯得很是沉寂。
半晌後,陳千梅擠出一抹笑,抬首說道:“醫藥費等我回去就給你。”
醫藥費?
我擺了擺手,就沒打算收醫藥費。
“你姐離開,說到底也有我的原因,醫藥費就算了。”
頓了頓,我又說道:“況且你姐給我留了些線索,可能,……後麵還需要你幫忙。”
說起線索,陳千梅打起精神,問道:“我姐是被人害死的,你能幫她找到凶手嗎?”
我抬頭,看著陳千梅的雙眸,那雙看起來帶著滄桑的眸子深底,有憤怒的火焰在積攢。
心底歎息一聲,我說道:“就算你不找我幫忙,我也會找出凶手繩之以法,對我們術士來說,以不擇手段的方式鎮壓人魂體,本身就是被排斥的。”
我說出自己的立場,但是我卻不知道陳千梅是否還會信我。
畢竟,隨著陳千惠的離開,她的性子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改變,就連複仇這種想法都有。
害了陳千惠的人手段多麽血腥殘忍,我想陳千梅不是不知道,然而就是這樣,她還敢有複仇的想法?
我不知道是讚她一句勇氣可嘉,還是歎她一句不自量力!
不管是哪種,我都沒打算告訴陳千梅,陳千惠魂飛魄散的事。
為了救陳千梅,陳千惠魂飛魄散,若是她知道姐姐最後原諒她,並且為了她犧牲的徹底消散於天地間,那時又不知是何等情況了!
或者追隨姐姐而去,或者發瘋似的複仇打草驚蛇……
不論是何種結果,都不是現在的我想看到的!
陳千梅聽我說完,陷入持久沉默,很長時間後才說道:“姐姐最後的時間內,我陷入半昏迷,你能和我說說我姐姐都說了什麽嗎?”
我點頭,隨後把陳千惠離開前,每個動作和溫柔的眼神都毫無保留的說給陳千梅,以及陳千惠放下恩怨後的自我超度,和放不下陳千梅的話。
唯獨沒說陳千惠已經魂飛魄散。
無聲的眼淚在陳千梅雙頰掉落,‘啪嗒’落在水杯中,在水麵上打出一陣漣漪。
我默了默,隨後抽出紙巾遞過去,輕聲安慰道:“你姐已經原諒你,就如你待她是最後的親人,她待你也是最後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