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李辰去寢殿找到正在午休的謝曉芙,想繼續了解太子的生平事跡。

謝曉芙隻穿了素色的貼身寢衣,半躺在鋪了貂裘的軟榻上,柔順的秀發垂落在精致的鎖骨處,又純又欲。

她正捧著一本名為《山海精怪錄》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這副慵懶的模樣,像極了一隻貪睡的白色貓咪,讓人很想過去擼上兩把。

李辰頓時眼睛一亮,朝她走了過去。

謝曉芙撇了他一眼,也不向他行禮,反而扭過頭去,一副嫌棄模樣。

李辰也不著惱,躺在她旁邊的軟榻上歪著頭看她:“看不出來,愛妃還對這種精怪話本感興趣。”

謝曉芙白了他一眼,一副你真沒見識的表情。

“這可不是話本,而是三千年前真實存在過的東西。隻不過隨著當年那一戰,世間已經很難找到精怪存在了。”

“未必吧!現在那些精怪,就算站在你麵前,隻要它們不主動暴露,你也隻當它們是尋常小動物。”李辰神情有些古怪,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那個說正事啊,愛妃繼續為本宮講講以前的事吧!”

“行。”見李辰說起正事,謝曉芙不敢怠慢,認真講述太子的光輝曆史。

聽了謝曉芙的講述,李辰越聽越氣。

“這太子簡直是個畜生啊,連自己小媽都敢調戲。”

不僅如此,他還對幾位皇子的妃嬪動手動腳,有次差點強了四皇子妃。

或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讓他無法繼續作惡。

總而言之,這位太子,說他是大周王朝最大的紈絝也不為過。

“都這樣了,還沒被廢掉太子之位,皇帝對他是真偏心啊!”

李辰都有些嫉妒了。

這時,李辰新提拔的內侍總管太監小春子來報。

“太子爺,詹事府少詹事林大人求見!”

靠在軟榻上的李辰,立刻看向對麵的謝曉芙:“愛妃,這位少詹事乃何人?”

謝曉芙眼睛都未睜開:“詹事府掌管東宮事務,這位林少詹事是太子爺親自提拔的副手,是自己人。”

自己人這三個字,謝曉芙刻意加重語氣。

李辰頓時一臉恍然,自己人,隨便拿捏。

他揚聲對門外喊道:“小春子,請林大人過來!”

很快,一名身穿褐色飛鳥圖案官服的矮胖中年男人,彎著腰快步走進殿內。

“太子爺,出大事了!”

說完,看到太子妃也在,頓時閉口不言,跪在那裏不停擦汗,顯然是一路跑進來的。

李辰依舊靠在榻上,露出一臉不喜的樣子:“林大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放心,太子妃不是外人,有話直說。”

林尚福抬起頭,急聲道:“鄉試落榜的一幫考生抬著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在貢院鬧起來了!”

李辰一頭霧水:“嗬,考不上就鬧事,一幫廢物。這跟本宮有什麽幹係?”

林尚福不敢置信地望著李辰:“太子爺,您忘了那些落榜的考生中,大部分都是咱們替換下來的啊!”

李辰突然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大。

科舉舞弊!

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他急忙看向一旁的謝曉芙,對方也是眼睛瞪得老大,明顯這件事她並不知情。

這狗太子,還真是什麽都敢做啊!

“咳,林大人,你給本宮從頭到尾好好講講整件事情的經過。”

看看能不能找幾個替死鬼,先把自己摘幹淨。

“太子爺,整件事情不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嗎?”林尚福有些疑惑地望著李辰,小聲詢問。

李辰眼一瞪:“讓你講你就講,哪來這麽多廢話!”

“是是,屬下謹遵太子爺吩咐!”

林尚福沉思一陣,慢慢講述太子科舉舞弊的整個過程。

聽完後,李辰怒不可遏,隻能在心裏破口大罵。

這太子簡直就是紈絝中的紈絝!

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科舉舞弊,並非為了提拔自己門生,隻是為了搞點銀子供他揮霍!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李辰不耐煩地擺擺手。

“可那些鬧事的考生如何處置?”

“這些無需你操心,你回去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該幹嘛幹嘛,本宮自會處理。”

李辰哪裏知道該怎麽辦,先把這貨轟走,他好想辦法啊!

不過李辰這副模樣,在林尚福看來卻是已經胸有成竹了。

“太子爺英明神武,屬下告退!”

“滾!”從林尚福臉上的神情變化,李辰已經預判了他的預判,心情更加糟糕。

林尚福離開後,李辰看向謝曉芙:“這件事,愛妃覺得該如何處理?”

謝曉芙大怒:“哼,這狗男人,竟然背著我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及時撥亂反正,把那些被替換掉考卷的考生換回來。”

“然後在找個替死鬼,就說是他擅自做主,與你無關。”

“剩下就看父皇對你的恩寵還在不在了。”

李辰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大周皇宮,禦書房。

充滿古韻的大殿中間,擺放著一尊青銅香爐,正冒著嫋嫋青煙。

香爐前方,站著一名三品官袍的大臣,禮部左侍郎鄭豪。

鎏金邊的龍案後方,五十多歲的大康皇帝穿著一身黃龍袍,正喝著太監端上來的湯藥,苦得直皺眉。

“聖上,一些落榜考生抬著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聚集在貢院門前鬧事,說科舉舞弊,奏請聖上明察!”

鄭豪沒有喝湯藥,但他那張老臉比大康皇帝的臉還要苦。

現在外麵幾乎傳遍了,這次科舉舞弊的幕後主使者就是當朝太子李辰。

可誰都知道,皇帝對太子的恩寵那是無以複加。

他這位鄉試主考官夾在中間,如履薄冰啊!

大康皇帝放下湯碗,老態龍鍾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誰做的?”

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是、是太子爺!”

鄭豪說出這幾個字,慌忙跪了下去,暗暗擦去額頭的冷汗。

“知道了。下去吧!”

“啊!可是那些考生……”鄭豪有些發懵,這可是科舉舞弊啊,外麵正鬧著呢,您就簡簡單單一句知道了?

“你不用管了,既是太子做的事,就讓他自己來處理。”

“退下吧!”

大康皇帝已經有些不喜了。

“是,臣告退!”

鄭豪磕頭行禮,臉上露出一抹興奮。

太子這是要失去聖寵了啊……必須盡快告知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