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不凡眼神一淩,內力瞬息間運轉起來,握住長劍的大拇指輕輕一彈,長劍嗆的一聲出鞘,發出一道龍吟之音。

令狐庸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旁邊襲來,頓時大驚失色:“師妹小心!”

他大叫一聲,橫身擋在嶽靈兒側方,雙手從背後的布包中拔出兩根棍子,雙手一擰,瞬間組合成一杆八尺長槍。

刷刷!

令狐庸手腕一抖,長槍立刻挽出十幾朵槍花,攻向簫不凡。

長劍對長槍,一息之間,兩人已經過了數招,同時抽身後退。

“六品!”

兩人都在心中一驚,望著對方神色凝重。

李辰微微皺眉,冷聲問道:“那小子的實力很強?”

簫不凡恭敬回道:“應該是六品初境,隻比屬下低一個小境界,恐一時半會兒拿不下。”

李辰點點頭,大喝一聲:“來人,拿我令牌去城裏的盛安衛千戶所,調盛安衛過來捉拿反賊!”

令狐庸一聽,頓時如遭雷擊,滿臉驚恐,急忙大喊:“大人且慢,我們不是反賊!”

李辰反問:“哼,不是反賊,為何打傷官差,還敢暴力拒捕!”

“這……”令狐庸性格敦厚,根本無法反駁李辰早就挖好的坑。

“如果不是反賊,現在放下兵器,去官府自證清白,免得連累師門。”李辰語氣放緩,循循善誘。

“大人,我們放下兵器!”令狐庸咬著牙,哐啷一聲把長槍丟在地上。

“師兄,你在幹嘛?咱們又沒有錯,憑什麽被他們抓啊!”

“師妹,快把兵器放下!”令狐庸大吼道。

看到嶽靈兒雙眼含淚,倔強地望著他,依舊不敢罷手的樣子,急得令狐庸趕忙低聲提醒。

“師妹,你想連累師傅師娘,還有整個金槍門都成為反賊嗎?”

“你想害咱們所有人從今往後都亡命天涯嗎?”

“你想害咱們所有人一輩子都被朝廷追殺嗎?”

連續三問,讓嶽靈兒當場傻眼,手中長劍一鬆,當啷一聲自由落體。

李辰微微一笑,大手一揮:“拿下!”

一眾親衛立刻上前,將刀架在兩人脖子上。

“先關進大牢,等本宮親自審理。”

“是!”

這時,令狐庸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上當了。

“不對,你剛才明明說的讓我們去官府自證清白,為何要把我們關進大牢?”

“帶走!”李辰不耐煩地揮揮手。

蠢貨,不那麽說,你們能乖乖放下兵器嗎?

這兩人,雖然武藝高強,但明顯是溫室裏的花朵,絲毫沒經過社會的毒打。

這是李辰給他們上的第一課。

看到大喊冤枉的兩人被帶走,謝曉芙悄悄走上前,低聲道:“太子爺是怕金槍門知道了你抓了他們師妹?所以找個借口連他們一起抓了!”

李辰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胡說八道!”

“這女子私下辱罵本宮,對皇室不敬。現在又襲擊官差,暴力拒捕。”

“這分明就是反賊行徑。本宮抓他們,是在為民除害!”

看著李辰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若是第一天認識他,謝曉芙還真被他蒙混過去。

可經過這些日子相處,雖然李辰尚未探明她的深淺,可謝曉芙卻也大概知道了李辰長短。

怎麽可能還被他騙?

謝曉芙基本可以斷定,李辰就是擔心金槍門報複他,所以先下手為強。

事實的確如此,李辰就是怕被報複。

就算金槍門這些人不打算報複他,他也要提前預防。

小心駛得萬年船!

謹慎一點,總沒錯。

反正對他來說,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難受的是金槍門的人。

而金槍門的人,又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別人難受,總好過他擔心受怕,反正難受的又不是他。

大牢。

李辰坐在書案後,聽著裏麵的審訊。

過了一會,伍雲召出來匯報:“太子爺,現已查明,此二人都是秦州金槍門的弟子。”

“男的叫令狐庸,是金槍門大弟子,女的叫嶽靈兒,是金槍門掌門嶽步群的女兒。”

“他們來這裏,是為了辦事,順便看一下小師妹。”

順便看一下小師妹……李辰摸著下巴思索一陣。

看來是我多慮了,金槍門來此主要是辦事,並非特意為蠻奴而來。

但,防患於未然,李辰還要是讓金槍門吃點苦頭。

“本宮不是要你調查他們身份,本宮要的是他們謀反的證據。”

“你,明白嗎?”李辰斜眼看著伍雲召,臉色陰冷。

伍雲召頓時額頭見汗,他覺得太子爺似乎越來越難伺候了。

雖然感覺還是那個紈絝性子,可卻跟以前有些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卑職明白!”

“卑職這就去辦!”

伍雲召轉身回到審訊室,冷喝一聲:“說,你們是如何謀劃刺殺太子爺的?”

“官爺,小人冤枉,小人從未見過太子爺,為何要行刺……”

“哼,看來不動大刑你是不會老實交代!來人,用刑!”

過了一會,伍雲召匆匆忙忙走出來。

低著頭一臉羞愧:“太子爺,那男的比較小心,卑職實在撬不開他的嘴。要不,從那女的身上尋找突破口?”

“廢物!”李辰大怒。

“你去封了那女的丹田,把她跟熊小蠻關在一間牢房。”

伍雲召皺眉,不解其意:“太子爺的意思是,讓她看看如今乖巧的熊小蠻,殺雞儆猴?”

李辰白了他一眼:“殺你個頭!”

“讓她們相認就行了。”

“那熊小蠻刺殺本宮,又是黑風山的山賊餘孽,隻要兩人相認,金槍門謀反的罪名跑都跑不掉。”

伍雲召恍然大悟:“太子爺英明,卑職明白了!”

“你們想要把我帶去哪裏?師兄,救我……”嶽靈兒被封了丹田,然後被兩名凶神惡煞般的親衛帶走,嚇的花容失色,小臉蒼白。

聽到嶽靈兒的呼救聲,原本皮開肉綻的令狐庸突然從地上爬起,抓住牢房鐵柵欄門聲嘶力竭地大喊:“靈兒,你怎麽了?你們要把她帶去哪裏?”

“行了,別吼了。帶她去見個人而已,又不是要那啥。”李辰皺眉瞪了他一眼,背著手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