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直接帶著隨從,在那兩名落榜考生的哀嚎聲中離開。

這樣的處理方式,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一旦對方找到科舉舞弊的證據,李辰將百口莫辯。

但,李辰就賭他們找不到證據。

侍衛統領伍雲召快步上前,有些擔心地問:“太子爺,這樣斷案會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一旦他們找到鄉試卷子,您會很被動的!”

李辰在馬車前停住腳步,回頭望著他笑問道:“你一個護衛,是不是關心的有點多了?”

伍雲召大驚,慌忙跪地求饒:“太子爺饒命,屬下一時關心則亂!”

李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妨,本宮也就隨口一說。”

想找證據?根本不可能。

以皇帝對他的恩寵,既然把此案交給他審理,肯定早就給幫自己把屁股擦幹淨了。

就算這些落榜考生背後攛掇之人是那些皇子,他們也鬥不過皇帝。

李辰不是沒想過找個人頂罪,但那樣的話他依然要背上一個禦下不嚴的罪名。

這麽處理,雖然對那些落榜考生很不公平,但李辰一點責任都不用背。

反正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李辰不是聖母,甚至連個好人都算不上,隻能委屈一下那些考生了。

就是這個伍雲召有點不太對勁啊!

李辰上了馬車,坐在車廂中暗暗思索。

科舉舞弊案處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京城一些人的耳中。

策劃這件事情的八皇子,第一個得到消息。

這位得到當代文宗支持,以賢名著稱的八皇子,聽到李辰的處理結果後,當場愣住了。

過了幾秒後才恢複。

他想過好幾種李辰可能的處理方式,包括找人頂罪,他都製定了反製的預案。

可唯獨沒有想過,李辰竟然會倒打一耙。

突然,他失聲笑道:“是我愚蠢了,竟忘記這位太子爺是京城最大的紈絝。”

“一個紈絝的行事,自然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推論。”

但,李辰的處理方式,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讓他針對李辰的行動,暫時無法進行。

“哼,太子,你不是要證據嗎?那我就給你找來證據,到時候你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了。”

“來人!”八皇子對外喊道。

“主子,奴婢在!”

“去,找人把鄉試那些被替換了名字的考卷從檔案司調出來。”

“奴婢遵命!”

皇宮。

大康皇帝看到萬榮派人送來的奏報,忽然笑了起來。

“太子這般處理,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皇帝拿著奏折在房間中踱步,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先是糧食摻沙,再是科舉舞弊案的處理方式。”

“太子並非表麵上那般不堪。”

看了眼書案上那方帶血的帕子,微微皺眉。

“太子之位,是該到最後的抉擇時刻了。”

東宮。

剛回來喝了口熱茶的李辰,就被謝曉芙找上門。

“都退下吧!”謝曉芙遣散下人,主動關上房門。

李辰眼睛一亮:“愛妃關門何意?莫非想白日**!”

“呸,你一天到晚就會胡說八道。”謝曉芙俏臉一紅,差點把正經事都忘了。

“你瘋了吧,父皇讓你去審理科舉舞弊案,你居然把原告給打了!”

很明顯,謝曉芙也聽到了消息。

“萬一有人把證據給了那幫考生,你怎麽辦?”

李辰自信一笑:“放心,他們找不到證據的。”

“鄉試的卷子,從檔案司調出來就行了,怎會找不到證據?”謝曉芙反問。

“放心吧,他們永遠也調不出來。”

謝曉芙皺眉思索,然後搖頭:“臣妾還是想不明白,還望太子爺為臣妾解惑。”

“好啊,本宮為愛妃解惑,愛妃要如何報答本宮呢?”

“哼,不說拉倒。”謝曉芙翻了個白眼,坐到一旁別過臉去,露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本以為李辰會安慰她,結果李辰隻是輕輕一笑,就不在搭理她了。

這個混球……他就不是男人!

謝曉芙心中大罵。

“爺,您就行行好,告訴臣妾吧……”

女人的好奇心比貓還嚴重,謝曉芙隻堅持了片刻就投降了,搖著李辰的手臂撒嬌。

香,軟,彈!

李辰也馬上投降了。

“其實你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明白。父皇既然讓我審理此案,肯定已經幫我擦好了屁股啊!”

“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原來如此!”謝曉芙恍然大悟。

然後,看向李辰的目光帶著些驚訝。

這個山賊,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連她都沒弄清皇帝的意圖,可李辰卻做到了。

可惜,就是出身不太好,沒讀過書,不然,或許他真能繼承大統。

嗬,我在想什麽呢?他也就有點小聰明罷了,別說繼承大統了,能保住命就已經是擁有大智慧了。

這時,外麵傳來小春子的聲音。

“太子爺,樸公公來了,帶了陛下口諭!”

謝曉芙臉色一驚,小聲埋怨:“是不是你猜錯了父皇的心意,現在派人問罪來了。”

李辰也心中狐疑:“應該不會。”

“出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東宮大殿。

李辰和謝曉芙以及下人們跪下聆聽聖諭。

樸過昌一臉微笑望著李辰:“太子爺,陛下口諭,從明日起,讓您每日參加朝會,不得缺席。”

“兒臣領旨!”李辰行禮。

“太子爺,恭喜!”樸過昌笑著說道。

“敢問公公,喜從何來?”李辰不解。

樸過昌嗬嗬一笑:“這個老奴不便多嘴,太子爺自行揣摩。”

“奴婢告退!”

等人走後,李辰和謝曉芙再次回到書房中,吩咐下人不得靠近。

“太子以前為何不參加朝會?”李辰詢問。

“太子頑劣,不喜政事,皇帝恩準,太子不必參加朝會。”

“那現在為何又讓本宮參加呢?”李辰皺眉。

謝曉芙想了想,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莫非,是準備廢除你的太子之位?”

“應該不能吧……”李辰也摸不清皇帝的心意。

“算了,明天去朝會看看在說。”

入夜,李辰沒和謝曉芙在一起,去了柳凝兒處。

剛走到柳凝兒住的偏殿,突然聽到一聲高亢的貓叫,就是野貓**時那種叫聲。

隻見喪彪正趴在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白貓身上,威風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