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向來知道小雀兒身份神秘，此行出發之前的經曆也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
但黎晏著實沒想到，小雀兒竟然神秘到這種地步。
果然，永遠不能忽視任何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哪怕對方並沒有什麽戲份，也可能會成為逆轉局勢的關鍵。
黎晏心跳逐漸平複，不由在心中回想起當初無塵真人讓小雀兒來與他們打好關係，自己有沒有一不注意做了什麽可能會與小姑娘交惡的事情。
還好，她向來與人為善，也喜愛小雀兒活潑可愛，對這小姑娘倒真是真真的和氣友善。
想來也是倘若小雀兒對她心中有所埋怨，即便與葉曦這小姐妹私底下的關係再怎麽親密，想來也是不會以身犯險來這星落海最深處的。
黎晏暫時脫離了危險，天道意誌的化身此刻也已經從碧瞳龍蚺的短暫纏捆束縛之中掙脫，此時雙方對上視線，目光之中皆是不善。
“何必呢家人？咱們之間的關係沒必要這樣你死我活，求同存異不好嗎？”
天道：……
“你說這話自己不心虛？”天道是真不信黎晏若有機會不想置自己於死地。
黎晏自然是想的，可惜她沒有機會，因而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可惜之色：“你怎麽就不信我呢？我在修真界中可是出了名的仁善寬厚之人，你懂這個名聲的含金量嗎？你不懂！”
天道：…………
臨了，黎晏還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歎了一口氣：“哎！我就知道像你們天道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是沒有同情心的！”
三言兩語便開始了她的道德綁架，眼瞧著下一秒她又要巧舌如簧地再給自己扣上幾頂大帽子，天道心中忍不住想取了黎晏性命一了百了。
隻可惜……
小雀兒和葉曦一左一右護在黎晏的身邊，碧瞳龍蚺也將身子盤在黎晏的身後，一雙眸子時刻警惕地看著天道。
小家夥們在黎晏身邊蹦蹦跳跳，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是隨時會朝著天道臉上來一拳的小模樣。
天道的視線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小雀兒的身上。
這個小姑娘，很棘手。
祂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己一位老相識、老對手的氣息。
眼下天道已經輕易動不得黎晏，若是強行出手，本就因為種種原因此刻實力大不如前的自己說不定真會與黎晏同歸於盡。
祂死了便是徹底死了，黎晏死了，還會有絡繹不絕的後來者不斷向祂的勸慰發起挑戰。
黎顏、黎晏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天道若是失敗一次，便再也沒了重來的機會。
天道不敢賭。
所以祂選擇開誠布公地同黎晏聊一聊。
“你說得對，你我之間的關係與旁人不同。我向來當你是修真界中最能夠知曉我心意的存在，你我本該融為一體。”
“想來或許是有什麽螻蟻同你說了些有的沒的，這才讓你對我有這樣大的敵意。”
天道對眾生的蔑視一視同仁，但線下卻耐住了性子同黎晏拉近距離。
“還有你，老朋友。許久不見，這麽多年我總是為你而擔心，今日看見你好好的，我便也就放心了。”這句話是同小雀兒說的。
小雀兒卻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緊接著便躲到了黎晏的身後，作出一副害怕的姿態來：“我、我不認識你！”
那神態表情中的疑惑不似假裝。
黎晏知曉小雀兒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姑娘，但此刻卻也鬼使神差般地將小雀兒連帶著葉曦一起護在了身後，看向天道的眼神中滿是警戒。
天道：？
大反派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
祂氣急，但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火氣，讓自己努力保持心平氣和：“看來是我的老朋友她貴人多忘事，不記得當初與我同出一師後又分道揚鑣的事情。”
此話一出，黎晏的腦瓜子便不由得冒出了好些個感歎號，心中盡是驚歎。
與天道同出一師？
這必然不會是修真界中常見的師徒關係，這位天道意誌的化身應當隻是在借修士的語言，用黎晏等人更能理解的表達方式講述既定的事實。
其想表達的應當是小雀兒是天地混沌之處與他一同誕生的生命，天地與世界便是哺育他們的母親也是教導他們的師父。
小雀兒的身份何止是神秘？
她與天道同源，乃是本能在修真界中一手遮天的存在。
黎晏心中思緒翻騰，不由得多看了身後的兩個小姑娘幾眼。
其中小雀兒表現得既無辜又楚楚可憐，大眼睛眨啊眨，其中意思顯然是：你別聽這家夥亂說，我沒有我不是。
便是此時，天道意誌的化身又再次開口，這回是冷笑了一聲。
“我看在你與我關係特殊的份上，原本願意給你幾分麵子，邀請你與我共享這天下，共覓來日的升格。”
“誰知你不識好歹貪得無厭，竟想將我取而代之，還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來斥責我麵善心黑。”
黎晏在心中點了點頭，格外認可小雀兒的發言。
但下一刻，她又覺得這形容不夠確切。
這天道意誌的化身哪是麵善心黑？分明是……
“麵黑心也黑。”
嗯？誰把她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黎晏詫異看去，卻見天道意誌嘴唇張合，將離譜的話說的=得理所當然：“我豈會是那等心口不一之輩，這簡直就是對我的侮辱，說我心黑我承認，但我必須強調，我從未麵善。”
黎晏：？
祂還驕傲起來了？！
黎晏被困幻境之後，她身上的契約線便都失去了聯絡作用，待在契約空間之中的陣靈與墨淵也都暫時失聯。
若非如此，黎晏此刻一定要與墨淵好好吐槽一番，想說的話憋在心裏屬實難受。
算了，換個角度想想。
這天道意誌也還算是挺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