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前輩、蕭道友,請二位放心,此事既來龍去脈已有定論,我作為玄風門掌門與雲隱宗太上長老親傳,必定會給兩位一個交代。”

黎晏正色:“關於玄風門即將攻打萬劍宗的傳言,我已經派人前去處理,如果貴宗願意,我會讓執事代表我玄風門與貴宗洽談進一步的合作,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在友好的交流之中各取所需。”

執事恭敬溫和道:“如主人所言,在下願代表玄風門與貴宗共築兩宗之誼。”

萬劍宗兩人自無不可。

無極道尊此刻麵上也溫和許多,不再那樣冷漠淡然,一時間執事與無極道尊兩人竟相談甚歡。

蕭縉雲瞧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居然有些插不上話。

這哪兒還有半分先前黎晏沒回來時的相對無言?

他咂舌搖頭,心中感歎不已。

難道這就是所謂大人們的修真界的人情世故?

黎晏瞧著蕭縉雲給自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心中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回了一個微笑。

又瞧著兩位大佬說話沒他倆什麽事兒,頓時有些惺惺相惜同蕭縉雲嘮起家常。

說得無非便是些有關先前魔獸山脈獸潮、萬劍宗大比與兩年後宗門聯比之類的事項,中途還提了提孟雲為代表的冒充玄風門的組織在其他幾宗搞讚助的情況。

不過在玄風門開始大規模清算偽冒者之後,這些人便等不到從讚助中獲利便都又夾著尾巴溜走了。

黎晏聽得樂不可支,一時間包間內其樂融融。

酒樓的老板娘不知其內情況,在被無極道尊身邊隨行的弟子告知暫時不必往包間內送茶水瓜果之後心便一直突突跳個不停。

此刻她正邊撥動著算盤邊眉頭緊蹙,不斷碎碎念著擔心出了什麽事。

周邊的小廝瞧見了老板娘周身陰沉的氣勢都不由得退避三舍。

唯有一道身影走近,揚了聲音同老板娘打招呼:“喲,今個兒誰惹你生氣了?”

“惹我生氣?要真是那樣倒也還好,說不定我這酒樓……”老板娘下意識接話抱怨,而後又住了嘴,抬眼瞧了瞧來人。

墨淵眨了眨眼,正是少年形態,一襲錦衣滿臉笑意。

平日的倨傲在自己人麵前少了幾分,一眼看去隻叫人覺得意氣風發瀟灑肆意。

“原來是二當家,快請快請。”老板娘當即臉上堆滿了笑意,引著墨淵往裏走,眼神往墨淵身後看了好幾眼,有些疑惑,“大當家今兒沒來?”

“白嵐有事在身,今個兒的查賬便我一人。”

“這樣啊……”

老板娘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很快便都掩飾得不見分毫,試探著笑盈盈開口:“二當家,今個兒您要不先不慌著查賬?”

“噢?有什麽不長眼的人又來鬧事了?我留給你的靈傀也解決不了?”

“那倒不是,有您往日出手的威勢震懾著,哪兒有人敢來砸咱們場子啊!隻是……”

老板娘麵帶憂慮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墨淵說了,委婉提出想讓墨淵去看看眼下情況如何。

畢竟這段時間有關玄風門即將攻打萬劍宗的傳言實在甚囂塵上,在這等緊要關頭之上兩方話事人正麵對上,實在叫人擔心會不會一言不合就將她這酒樓給掀翻了。

“當然,我這酒樓也隻是小事,人家主要還是擔心主人的安危……”

墨淵讚賞看了她一眼,點頭:“你倒是個忠心的,白嵐的眼光果真不錯,看中了你來負責這酒樓。”

“嗯,既然是主人的事,我倒真得去上一趟,你且在這兒等在,此事必然安穩解決。”

老板娘歡天喜地應了,目送墨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又不放心地偷偷跟在了他身後。

畢竟在白嵐和墨淵手下做了這麽久事,她對於這兩位當家平日裏地脾氣秉性也算是有所了解,白嵐那大當家是個穩重的喜怒不形於色,墨淵這位二當家則更為風風火火,雖說的確是好相處,但有時候也確實有些太過直來直去。

說實話,叫人有些擔心他上去會不會給本就緊張的氛圍火上澆油。

正如此想著呢,老板娘便聽見剛敲門入內的墨淵叫了一聲。

“主人?!”

她一驚,唯恐出了什麽事,當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便看見包廂內亂作一團,無極道尊像是喝醉了,目光淩冽就要和執事切磋,執事的表情溫和中透著些許無奈,不斷製止。

無極道尊拔劍:“來戰。”

執事輕輕將他的劍推回了劍鞘之中:“不可。”

“來戰!來戰!”

“不可不可……”

兩人來回拉扯,好險沒當場給整個酒樓夷為平地。

就在這樣“驚險”的一幕旁,黎晏與蕭縉雲玩鬧得起勁。

黎晏頭上頂著好些個空白符紙,有些上頭還畫著滑稽圖案,此刻黎晏正被蕭縉雲摁著要貼一張新的符紙。

她歪著頭朝被推開的門看來,衝著墨淵眨了眨眼,眸色還有些迷茫。

墨淵表情幾番變化,瞧見了屋內桌上一瓶熟悉的仙釀。

醉仙飲。

這是執事鑽研主人喜好的成果之一,隻是一直都沒真正給黎晏嚐試過,隻有一次拉著白嵐與墨淵當小白鼠喝過兩口。

就那兩口,直接將白嵐和墨淵幹得一整天沒醒過神來。

當真是配得上醉仙飲這個名字,即便是天上仙喝了也得迷糊。

他悠悠歎了口氣,忽然覺得當玄風門的守護靈好難。

今個兒怎麽就不是白嵐來此查賬呢?

向來陽光開朗的墨淵都覺得心情平添了幾分難以言述。

偏無極道尊還在此刻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要來戰嗎?”

墨淵:!!

他後退兩步,轉頭就將門給合上了,果斷將無極道尊的視線擋在門後。

開什麽玩笑,那可是當今修真戰力第一人。

執事大人對上也就罷了,像他這樣的“文官”那可斷斷不敢招惹……

老板娘此時還在風中淩亂,被自己看見的一幕給驚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良久,她方才試探著問墨淵:“裏邊應該……沒事吧?”

“暫時沒事。”墨淵歎了口氣,“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們也幫不上忙,還是收拾收拾抓緊跑吧。”

執事還沒和醉仙釀喝醉,事情還算可控,倘若執事也成了醉鬼中的一員……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