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沒有必要了?”黎晏先是笑,而後挑了挑眉,“你可不是尋常人。”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說這話時手中還捏著蘇如嫿的一縷神魂晃來晃去,直讓蘇如嫿的心也跟著她的動作上下不定地搖晃著。
那是唯恐黎晏一個不小心便將她給捏死了。
“我……我能複活那也僅僅是意外罷了。”
這話黎晏可不認同,一次可以說是意外,但一而再再而三,這可便絕不是意外能夠解釋的事情了。
她咂舌搖頭,歎了一句:“你對女主光環一無所知。”
誰知這一句話倒是讓蘇如嫿徹底興奮起來了,她雙眼都發著亮,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像是對黎晏評價她為擁有光環的女主一事很是高興似的。
“……”
黎晏目光挪移,覺得簡直就是沒眼看。
身為女主不說聰慧至少得不是太傻吧?可她怎麽覺得蘇如嫿從始至終都充斥著一種傻白甜的氣質呢?
一開始是對自己的魅力十足自信,認為無論怎樣的男人都應該拜倒於自己的石榴裙下。
現在則是對自己的特殊很有自信,認為自己與旁人都不一樣。
不得不說,人能有這樣的自信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她這也算是一種曆經生死也不動搖的意誌了?
黎晏不想說話,執事卻已經理解到自家主人的意思主動代替黎晏催促起來:“既然已經給了你機會,別磨磨蹭蹭,該說什麽你清楚。”
他現在倒是很像宮鬥劇中跋扈寵妃身邊的囂張宮女。
黎晏心中一閃而逝這樣的念頭,而後極快將之努力地拋之腦後去。
畢竟是自家親執事,哪有這樣形容人的?
或許是黎晏表情上的變化太過明顯,執事都意識到了主人的心情變動,但他又著實推斷不出黎晏心中在想什麽,隻能越發不解沉思起來。
兩人心中所想各異,此刻蘇如嫿已經開始講述令狐卿衝她提及過的往事。
令狐卿是當今魔界之主的孩子,修真界越是高階的修士便越子嗣艱難,可魔界之主卻是個四處留情的,即便頂著大乘期修為的子嗣艱難影響,也仍舊留下了諸多血脈。
按理來說,如今的魔界應當是一副諸多少主相互爭鬥的亂象才對。
偏偏魔界之主唯獨將令狐卿這個修為並不突出的兒子抬到了唯一的繼承人的位置上坐著,還頗費了一番心思幫其坐穩這位置。
“我當初選中他做我攻略對象的時候便從係統提供的情報裏得知了他身懷魔族血脈的事情,也知道魔界之主是因為令狐卿母親的特殊身份才對他另眼相待。”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母親竟不是普通魔族。”
蘇如嫿說到此處,輕輕哼了一聲:“我不敢斷言他對我究竟有幾分真心,但即便是演戲,他顯然也是很認真地同我演了幾分深情。”
瞧著似乎為此格外得意。
黎晏同執事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都是對此的不解。
他們實在不太明白這究竟有什麽好得意的。
“哈?你們那是什麽表情?罷了,跟你們這種不懂得愛情的人說這麽多也是白費口舌。”蘇如嫿總之是說服了自己,又繼續說下去,“總之,你們隻需要知道他在自己母親忌日的時候帶我去了一趟墓前祭奠,我在那墓旁生長的植物中瞧見了星落海特有的靈植。”
“出於好奇,我便隨口提了一句,令狐卿對我說那是來自他們血脈源頭之處的象征之花,名為群星之吻。”
“那東西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修真界稱之為紫星花,是星落海外圍海獸紫星鯨的伴生靈植,通常用以煉製四階閉水丹,也能添加進法器煉製之中,使得法器煉製成功之後擁有與水靈根修士更為親和的特性。”
“我那時覺得這東西的別名倒是挺浪漫,還讓他與我來日結成道侶時,我們的道侶大典上便用這群星之吻鋪路兩旁……”
蘇如嫿又絮絮叨叨著說了許多,是努力要從腦海中找出相關的回憶來充實當初的細節,好讓黎晏與執事相信她所言皆非虛。
實際上,黎晏隻需要用金色火焰覆蓋雙眼,再看她兩眼,便能知曉她是否在說謊。
因此黎晏倒也沒有如其認為的那般死盯著她瘋狂挑刺,而是拿著執事遞到她手邊的有關紫星花與其伴生海獸紫星鯨的資料細細看了起來。
待到蘇如嫿說得差不多,黎晏手中的資料也翻完了。
她將書頁合上,在蘇如嫿緊張而期待著等待審判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你說得很詳細,前後邏輯上也並未出現什麽明顯的紕漏,我願意相信你提供給我的情報是真實的。”
蘇如嫿為自己撿回一條小命而欣喜若狂,但下一秒又聽見蘇如嫿問了問執事:“你覺得呢?”
於是,剛剛略鬆的心弦又再次緊繃起來。
“主人的意誌永遠是我前進道路上的明燈,我願跟隨主人的意誌而行。”
蘇如嫿過山車一般的心情再次平穩下來,與此同時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些許羨慕嫉妒。
她能看出執事的修為深不可測,此刻也真切體會到了他對黎晏這個主人的言聽計從,再加之對方的容貌也是一定一拔尖……
這樣完美的人怎麽就不能是她魚塘裏邊的魚呢?
蘇如嫿心中酸得不行,目光不斷打量著執事,越打量便越覺得這樣好的角色沒和自己扯上點什麽關係真的是可惜了。
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在她心中深種得很,以至於黎晏開口跟她搭話問她在想什麽時,蘇如嫿想都沒想便脫口說出了心裏話。
現場氣氛寂靜了一秒。
而後便是蘇如嫿回過神後滿臉驚恐,以及黎晏笑眯眯瞧著她笑裏藏刀。
蘇如嫿:!!!
完了,這下她是真的完了,剛剛穩住的小命轉眼就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