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魔族在遠古的大戰之後便被消滅殆盡,縱使其中生命力頑強的大魔無法被輕易置之死地,諸方大能也合力將之封印在了各處禁地之中。

至於星落海?可未曾聽說星落海中還有什麽封印大魔的禁地。

黎晏的沉默叫蘇如嫿以為是不相信她的說辭,她當即就急了,舉著手指對天發誓:“我此番話語若有半分虛假,便叫天道懲罰,令我道基盡毀修為不得存進,令我天打雷劈魄散魂飛。”

這也算是極為毒辣的誓言了。

但她的誓言落下之後,天道並未給予其回應。

周圍靜悄悄的,呼吸稍重一些都會叫人立刻察覺。

蘇如嫿:???

不至於這麽不給她麵子吧?

她難以置信地仰頭向天望去,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地誓言未曾掀起絲毫波瀾。

“此處不在天道管轄範圍之內,即便在此地突破飛升也不會引來天道雷劫。”黎晏擺了擺,又道,“你也不必發此誓言,我相信你所言皆真,之所以沉默隻是因為在思考一些問題。”

蘇如嫿更加不可思議。

黎晏與她勢同水火,是互相都想置對方於死地的關係,可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黎晏竟還願意毫無理由地信任她?

若是從前,蘇如嫿對此隻會嗤笑一聲白癡,可在認清了自己與黎晏之間的實力差距與雙方如今的地位懸殊之後,她心態轉變諸多。

此刻,她隻覺得黎晏竟也有可愛的一麵。

鼻頭一酸,蘇如嫿甚至險些落下淚來。

然而事實上這僅僅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罷了,黎晏選擇相信她是因為自黎晏說第一個字開始她便已經暗中用金色火焰覆蓋自己的視野,專注地觀察著蘇如嫿的每個變化。

正因為未曾從她身上看見任何的不妥之處,黎晏才會不曾對真實性追問半句。

“你說是因為你提到了星落海的魔族,係統才會出現那樣的異變?”

“的確如此。”

“你是從何處得知星落海有魔族的,妙旋?”

“不。”蘇如嫿搖頭否定了黎晏的猜測,“不是妙旋,魔族通常眼高於頂,即便是同族之間也相互並不認可,妙旋並未向我提及其他魔族的事情。”

“我……”她忽然停頓,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而後才繼續說道,“我是從令狐卿處得知的此事。”

“他與我曾經關係頗深,我二人相互交心無話不談,他曾同我提及過自己是承襲了星落海魔族的血脈。”

“我沒能從你那兒拿回那隻玉佩,便決定另辟蹊徑,例如自星落海魔族著手再度拉近與令狐卿的距離。”

提及此事,蘇如嫿似乎覺得甚是羞惱。

明明已經決定要讓令狐卿有朝一日跪倒在她的裙角之下,卻不得不去尋找討好對方的方法先一步低頭,著實在是讓她很沒有麵子。

顯然,她對此很是介意,以至於黎晏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到了此事,並未流露出任何的譏諷嘲笑之意,蘇如嫿便先一步炸毛,欲蓋彌彰地不停解釋。

“這都是權宜之計!要不是看在那家夥還有些許利用價值,我才不會向係統打探什麽星落海的魔族!”

“他那樣的人還不至於讓我卑躬屈膝去討好,嗬,不過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罷了。”

“別說是魔修少主,就算是魔修共主,隻要我願意,也能勾勾手指就讓他對我言聽計從,一個令狐卿又算什麽?”

黎晏:?

她急了,她急了。

黎晏麵色複雜,什麽也不多說,隻是以一種平靜得詭異的眼神看著她。

蘇如嫿:“你說句話啊!你!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很可憐,很可笑。

她脆弱的心理防線即將崩塌。

黎晏卻並沒有安撫一番的意思,隻是越發沉思起來。

她回憶著原書中對於男主令狐卿的描述,並未從中找到有關星落海魔族的絲毫相關線索,倒是記起來書中對令狐卿的描述中的確有傳承魔族血脈這一點。

所以一開始白嵐與墨淵兩隻器靈與她簽下契約時,他們提及令狐卿也都用“那魔族的小子”類似的稱呼來指代。

魔族與魔修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對於魔修來說,魔族是他們力量的根本來源,但卻也是同他們有直接利益競爭的敵人。

如若不是現存的大魔族都被封印在各大禁地之中,這些利用魔氣修行精進的魔修,極大可能都會淪為各大魔族的奴隸。

他們無法共存。

但類似於令狐卿這樣傳承魔族血脈的魔修,卻又在魔修之中享有極高的地位。

這是一種血脈壓製,也是一種令狐卿與生俱來的男主光環。

正因如此,在原書中魔界動**不安,魔界之主地位岌岌可危之時,身為魔修少主的男主令狐卿才能夠那樣順利的鎮壓諸多反叛接手魔界,成為下一任的魔修共主。

隻要是借由魔氣修行的修士,在令狐卿的麵前便會天然低上一等,越是修為強橫在魔道上走得越深的修士越是如此。

根據原書的描述,令狐卿在平叛魔界之時曾經頂著巨大的修為差,將一位對立陣營的大乘修士馴服,令其獻出自己的一縷神魂簽訂契約,從此為了令狐卿拋頭顱灑熱血。

隻是令狐卿的魔族血脈是來自星落海這一點,原書之中自始至終都未提及。

看來若想得到更加深入的信息,她還得回一趟魔界,再去一趟星落海。

黎晏歎了口氣,迎著蘇如嫿幾乎崩潰一般的目光摸了摸她的腦袋,而後在她傷口上再撒了一把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你就是很可憐可悲可笑啊。”

蘇如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