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眼下並不缺錢。
這出手大方得簡直連身為風雨樓主人得燁弘道尊都大為驚歎。
她來尋燁弘道尊之前便已經將玄風門洞天之內急切需要花銷靈石的地方都處理了一遍,甚至還激活了一個半仙級別的靈傀隨身給自己做護衛。
即便如此,手裏也還有一筆天文數字般的剩餘靈石。
更別說玄風門在修真界內打下的江山每時每刻都在不斷賺取靈石,她花銷再多,花出去的錢財也永遠沒執事往玄風門內賺的多。
不得不說,有個好執事是真不錯。
黎晏很快便從燁弘道尊處帶回了那位“聖主”計劃中陰屍還陽的少女,對方陰冷的一雙眼直勾勾看著黎晏,仿佛要隔空撕開她的血肉、終結她的生命。
這容貌,這眼神,不是蘇如嫿又是誰?
蘇如嫿當初死在雲隱宗的誅邪大陣之後被丟入黑死域中,預備著讓天蟒將之吞噬。
但天蟒從前吃閻影吃壞了肚子,如今哪兒還敢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塞,嫌棄地把蘇如嫿的屍體用尾巴一卷就塞進了黑死域的最深處。
便是這一舉動叫“聖主”找到了可乘之機。
也不知他們是從何處得知了蘇如嫿曾經是此間天道看中的種子一事,用秘法神通費盡心思將蘇如嫿神魂重聚回身軀,要讓其成為獸潮暴亂中的重要一枚棋子。
“你好啊小姑娘。”黎晏笑容和善的對其打了個招呼。
她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
即便被下了噤聲的法咒,蘇如嫿看向她的眼神仍舊罵的超髒。
想必在其心中,自己便是個十惡不赦的邪魔。
黎晏微微眯了眼,忽然想知道蘇如嫿如果看見自己的真實麵容會是什麽反應,她拎著蘇如嫿,讓靈傀帶著自己跨越萬裏直達魔獸山脈,而後尋了個僻靜之所布下禁製等待獸潮降臨。
做好這一切之後,她短暫卸下偽裝,將自己的真麵目顯露在了蘇如嫿眼前。
不出所料,蘇如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如果說剛才,蘇如嫿看向她的眼神是在以黎晏為半徑波及整個族譜進行輸出,眼下便是連黎晏多看過一眼的小動物也不放過。
其眼神中的怨毒和凶狠上升了不知多少個維度。
黎晏一邊咂舌,一邊撤了她的噤聲咒,眼瞧著蘇如嫿就要罵出聲,下一秒再次啪一個噤聲咒甩在了她臉上。
蘇如嫿:?!
她反複捉弄了蘇如嫿好幾次,等到自己覺得累了,還將此事交給靈傀吩咐其繼續。
直到蘇如嫿精神和肉體雙線崩潰,體力和精神全都不支,黎晏才擺擺手示意靈傀可以停下。
蘇如嫿已然被丟在地上胸腔劇烈起伏著,氣得發抖,反觀黎晏,仍舊優雅從容。
“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何偏見,但依我所見若非是我將你從風雨樓中帶出,你可是隨時有可能被那位燁弘道尊丟棄。”
沒有潛力的棋子便隻能被榨幹最後一絲價值,而後被舍掉。
黎晏所言有理,但蘇如嫿心中的怒火豈是那樣容易便能夠被平息的?
她仍舊死死盯著黎晏。
腦海中不斷回想自黎晏的反常而開始的一切,可攻略的角色一個個變得奇怪,自己身邊已經攻略的角色也一個個出現意外,甚至到最後……連她的係統都被抽離!!
臨死之前,蘇如嫿看清了是誰將係統從自己身體內抽出。
即便黎晏以偽裝的形象出現,但在那一刻她的靈魂處於生死邊緣與天道之力反複接觸分離,便看破偽裝直接瞧見了黎晏真實的臉。
蘇如嫿當時便越發確定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必然是黎晏使用了什麽而見不得光的餓手段!奪走了自己的一切!那時她便暗暗發誓,如果自己有機會重生,黎晏便是她複仇的對象!
所以即便將她複活的聖主想要利用她,她也沒有任何排斥與抗拒,反而在心中格外興奮慶幸。
慶幸自己有機會親手向黎晏複仇。
可是意外總是來得那樣快。
“聖主”身死了。
燁弘道尊冷漠的告訴她這件事,而後便不顧她意願將之軟禁在了風雨樓內,蘇如嫿沒了係統,複活後的身體又隻是個普通凡人。
她隻能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與焦躁中不斷等待,等來的卻是被五花大綁丟到了一個魔修裝扮的女子麵前。
蘇如嫿被偽裝麵容的黎晏帶走時,心中猜測著對方一定是要用自己來修煉什麽邪功,因此眼神態度都充滿了敵意。
但眼下知曉黎晏的真實身份之後,蘇如嫿不再以為對方的目的是修煉邪功,心中的恨意卻不減反增。
黎晏動了動手指再次解開噤聲咒。
蘇如嫿心中怒火直接噴湧而出:“看見我這樣落魄,你心中便高興了是嗎?!你這個卑劣的小人,惡心的綠茶!裝著和善全靠近我,原來為的都是搶走我的係統!”
“?”黎晏一怔,眨了眨眼,實在疑惑。
她不知道蘇如嫿是怎樣得出這樣的結論,但就結局而言,自己似乎的確是搶走了對方的係統……
黎晏微眯雙眼,那個所謂的係統現在應該已經融入到了自己的靈力之中,成為了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於是她也不反駁,反倒是張揚地一挑眉:“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嘴裏說的是渣男語錄,臉上的表情還是“你能奈我何”,隻能說黎晏不僅擅長演戲,在氣人方麵也很是一把好手。
蘇如嫿當場紅溫,她就要破口大罵之時,卻又發現自己再次被下了噤聲咒。
隻見黎晏擺了擺手:“罷了,你嘴裏沒一句是我想聽的,還是乖乖安靜一下好了。”
蘇如嫿:……
啊啊!真是氣死人了氣死人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就是些我一定不得好死,你的那些師兄、師父、師叔、藍顏知己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之類的話。”
黎晏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笑了。
蘇如嫿的師尊玉清真人因為受聖宮影響,沒了自己思考的能力,隻知偏聽偏信,如今被宗門同魔修關在一起自身難保。
她的幾位師兄死的死廢的廢,也是親眼見過蘇如嫿的死,心中即便對這位師妹還有什麽殘餘念想,也隻是對一個死人的回憶罷了。
至於她的師叔雲渺真君?那可是親自宣判將蘇如嫿罪無可恕的人之一啊……
其餘那些個藍顏知己?
黎晏眼神示意蘇如嫿看向自己身邊那威勢駭人的靈傀:“你覺得他們有誰能與它過上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