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閣下,這是這個月的分紅。”燁弘道尊笑著將一隻儲物袋遞給白發獸耳的男子。
“嗯。”
執事不多言辭,隻是將儲物袋中的靈石清點完畢便準備轉身離開。
燁弘道尊卻叫住了他:“閣下,我有兩位下屬聽聞您是聖主的使者,央求我為他們引薦一二,不知閣下可否給在下一個麵子?”
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執事冷淡地轉過視線,與燁弘道尊對視良久。
玄風門消失在修真界已久,若要短時間內快速打開市場,便要花費極大精力與財力。
執事與燁弘道尊合作考慮了多方麵因素,能夠節省下一大筆開拓市場所需花費的資金便是其中之一。
隻可惜,兩隻老狐狸合作了好幾個月,至今也沒能相互放下戒備之心。
兩人視線相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厚的戒備與試探。
各懷鬼胎。
“當然可以,偉大的聖宮主人垂憐每一位信眾。”執事先行開口。
燁弘道尊起身,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麽,尊敬的聖主使者閣下,請您隨我來吧。”
執事毫無顧慮地走到前方,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一位對他飽含警惕與戒備的大乘修士。
如果現在發起攻勢,他一定會措手不及吧?
燁弘道尊眸光微動。
但這樣的念頭僅僅持續了一瞬,很快他便將之拋在腦後。
執事的力量實在是太強……
兩人第一次相見那一天,燁弘道尊因為執事的不敬而大發雷霆,嗤笑著說如果對方能在他手下撐過三招,他便答應對方提出的合作。
結果是他們二人的實力一九開。
執事一招,他這個大乘修士差點下九泉。
這直接導致燁弘道尊根本不敢起什麽偷襲執事的心思,也導致他即便私底下與聖主有交集,知曉執事很可能是個冒牌貨,卻根本不敢在他麵前提及此事。
即便是聖主,那也沒有把他摁在地上錘過!
燁弘道尊覺得執事真的難以理解,誰他喵會沒事做去冒充一個修為實力不如自己的人啊??
或許是燁弘道尊的速度變慢得太明顯,執事停下腳步微微側頭:“怎麽?”
“無事,我隻是在想該向偉大的聖宮主人獻上怎樣的貢品。”
“隻要心中信仰虔誠,聖宮之主便會認可你的心意。”
“不愧是使者閣下,眼光的確比我等更加獨到。”
燁弘道尊將此事糊弄過去,帶著執事往風雨樓的小型秘境中去。
在那裏等著執事的當然不是所謂的聖宮信眾,而是聖主本人。
他奈何不了執事這個冒牌貨,但聖宮主人說不定會有辦法對付這個強得毫不講理的家夥。
在執事與聖主即將碰麵的前一秒,燁弘道尊腦海中想的是:如果這所謂的聖主奈何不了執事,他該怎麽辦?
而後,他極快得出結論。
將一切的過錯都往聖主身上推,他自己則明哲保身。
“嘎吱。”
門開了,但門後空無一人。
燁弘道尊:?
疑惑,震驚,沉默,他的表情變幻莫測。
房間中尚還留存著些許屬於聖主的氣息,證明不久之前,此處的確有人。
然而,或許便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是禁製消失、事氣息出現在對方感知中時,對方心生畏懼遁逃而去。
燁弘道尊:6
虧那人還是聖主呢,遇到事兒是真一點也靠不住啊。
要是叫不知內情的人瞧見了,恐怕還得以為執事是聖主,逃走的那一位是冒牌貨呢。
燁弘訕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那兩位下屬是鴿族與人類的混血,不守約也是血脈傳承的一部分……”
這理由蹩腳得離譜,但燁弘道尊根本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想一個更靠譜的借口。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如果執事追問詰責該如何應對。
連他都能感知到這個房間不久之前還有人,執事會一無所知?顯然不可能。
眼下隻能寄希望於執事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燁弘道尊沒想到的是,執事既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追問詰責於他。
“無妨。”
執事伸手在憑空捏了一個陣法出來,而後輕描淡寫便從陣法裏拽出一個形貌蒼老死氣沉沉的老者。
老者:!
燁弘道尊:??
執事將這老者拎著擺到燁弘道尊麵前,而後平靜地道:“我已經將他接來了。”
聖主逃了,但沒能成功。
這個認知讓燁弘道尊格外驚恐,然而這在執事徒手搓傳送陣給他帶來的衝擊之下顯得是如此不值一提。
“還有一位呢?”
執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我想那一定也是一位對聖宮有著偉大信仰的修士。”
這是燁弘道尊第一次看見執事笑,那笑容分明如此和煦溫柔,可他卻覺得自己是看見了修羅從煉獄中爬出。
“另……另一位可能是有事耽誤了吧?”
“的確。”執事點了點頭。
而後燁弘道尊與那聖主便瞧見執事徒手打碎虛空,而後從虛空的裂縫之中拽出一個血跡斑斑的頭顱。
這頭顱上的血跡格外新,拿上滿是驚恐的雙眼再也沒機會閉上。
燁弘道尊心髒劇顫動,他認出了此人正是本該與聖主一同出現在此處的聖宮使者,大乘期修為的隱世高手。
他就這麽死了?被像殺雞一樣殺死,捏著頭顱丟到他們麵前?
執事放開手,任由頭顱墜落。
那頭顱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燁弘道尊的腳下,死不瞑目的眼就這樣死死盯著他。
執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來是急著去含笑九泉。”
燁弘道尊:……
如果這是個笑話,那未免也太地獄了些。
他已然是倍感毛骨悚然,但畢竟是大乘修士,仍未自亂陣腳。
甚至還能笑著應和執事的話:“的確,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就這麽著急著走。”
聖主表情則陰沉許多,隻是麵上仍舊不見恐懼。
這位老者一眼也不曾看那掉落的頭顱,一雙眼陰森森瞧著執事,時不時滴流一轉,格外詭異。
執事優雅清理掉手上血跡,抬眼看向老者:“聽說你是聖宮的信徒?”
聖主咯咯笑了起來,聲音也沙啞詭異:“我是聖宮的信徒,你也是,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哪怕他們不承認這一事實!”
笑聲如萬千詭異生靈嘶鳴。
他笑完張開了手臂,調動體內靈力,瞬間引爆。
巨大的爆炸風浪席卷而來前,他留下一句話。
“尊敬的聖宮使者,我為您的誕生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