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寧書時可能遭遇的危險場景。

這些畫麵像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讓他的心被恐懼和自責填滿。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發現不對勁,要是我能保護好她,她就不會出事了。”

周逢川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痛苦。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之中。

這時,小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走了進來。

他輕輕將茶杯放在周逢川麵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先生,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您再自責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寧小姐。”

小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周逢川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痛苦與迷茫,他看著小王,嘴唇動了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顫抖的手拿起茶杯,卻隻是呆呆地看著升騰的熱氣,沒有喝的意思。

“警官,你說她現在會不會……”

周逢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的假設,隻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小王連忙打斷他:“不會的,周先生,您別往壞處想。”

“我們警方已經全力展開調查了,監控組的同事們正在仔細查看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像,外勤組也在各個可能的地點排查,一定能找到寧小姐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一個年輕警察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神色有些慌張。

“王哥,剛剛收到消息,隔壁轄區發生了一起盜竊案,嫌疑人好像和我們之前調查的一個團夥有關,領導讓您過去商量一下。”

小王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周逢川,又看了看那名警察,猶豫了一下說:“我這邊走不開。”

“你先跟領導說,我這邊有更緊急的失蹤案在處理,讓小張他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我忙完這邊馬上過去。”

那名警察點點頭,又匆匆跑了出去。

小王轉過頭,對周逢川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周先生,讓您見笑了。我們警局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不過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鬆對寧小姐這件事的調查。”

周逢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說:“沒事,警官,我知道你們忙。”

“隻是我實在太擔心她了,每多等一秒,我都覺得她在受苦。”

小王拍了拍周逢川的肩膀。

“我理解您的心情,周先生。”

“這樣吧,我去看看監控組那邊有沒有新進展,您先在這兒休息一下,要是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周逢川放下茶杯,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詢問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周逢川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卻發現進來的隻是一個送文件的小警員。

小警員被他那充滿期待又瞬間黯淡的眼神嚇了一跳,有些局促地把文件放在桌上,匆匆離開了。

周逢川重新低下頭,他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時間的疏忽。

自從案件進入關鍵階段,他一心撲在搜集證據上,忽略了寧書時的安危。

他懊悔自己沒有多花些時間陪伴她、保護她,才讓李明澤有了可乘之機。

又過了一會兒,小王終於回來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周先生,有線索了!”

小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周逢川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雙眼緊緊盯著小王。

“監控組在距離資料館幾條街外的一個隱蔽路口,捕捉到了一個身形和李明澤極為相似的人,他帶著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女子,上了一輛車。”

“雖然畫麵不太清晰,但我們通過技術手段,分析出了那輛車的行駛方向。”

小王一邊說著,一邊展開一張地圖,指著上麵的路線。

周逢川湊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路線,仿佛要把它刻在腦海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他急切地問道。

“我們已經安排警力沿著這條路線追蹤,還在沿途的各個路口設置了排查點。另外,我們也聯係了周邊轄區的警方,請求協助。”小王解釋道。

周逢川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警官,我跟你們一起去。我不能就這麽幹等著,我要去把她帶回來。”

小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但你一定要聽指揮,千萬不能擅自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兩人迅速走出詢問室,來到警局的停車場。

周逢川坐進警車的後座,心跳急劇加速,他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快點找到寧書時。

警車一路疾馳,警笛聲劃破夜空。

周逢川的手心全是汗水,他不停地在心裏想著見到寧書時要說的話,想著等她平安歸來,一定要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保護她。

隨著車輛逐漸靠近追蹤的目的地,周逢川的心情愈發緊張。

而另一邊,寧書時被囚禁在一間昏暗潮濕的廢棄倉庫裏。

倉庫的屋頂破了幾個洞,月光透過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規則的光斑。

四周堆滿了破舊的雜物,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繩子緊緊捆綁在身後,繩子深深嵌入她的皮膚,勒出一道道血痕。

寧書時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微微顫抖。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周逢川的身影。

突然,倉庫的門被“吱呀”一聲粗暴地推開,李明澤那陰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手裏拿著一個手電筒,刺眼的光線直直地射向寧書時的眼睛。

寧書時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試圖躲避那強烈的光線。

“你到底想怎麽樣?”寧書時鼓起勇氣,聲音顫抖地問道。

李明澤冷笑一聲,一步步走近她,手電筒的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哼,你們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知道後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