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深吸一口氣,思考片刻後,緩緩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麽有把握,我相信你。”

周逢川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放心,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話還沒說完,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夜空:“天天!”緊接著是“撲通”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響。

周逢川和劉梅瞬間臉色大變,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朝著聲音的來源——花園的人工湖方向狂奔而去。

跑到湖邊,隻見寧書時正站在岸邊,一臉驚恐,雙手捂著嘴,劉梅的父母也在一旁,神色慌張,不知所措。

“這可怎麽辦啊!我的乖孫兒!”

而在湖水中,劉天天小小的身影在拚命撲騰,濺起大片水花,情況十分危急。

劉天天驚恐地呼救:“媽媽,救我!”

劉梅眼眶瞬間紅透,聲音撕裂:“天天,堅持住!媽媽馬上來救你!”

她作勢就要往湖裏跳,周逢川一把拉住她:“別衝動,我去!”

說著,迅速脫掉外套和鞋子,一個箭步跳入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但他全然不顧,奮力朝著劉天天遊去。

此時的劉天天,因為嗆了幾口水,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弱,小小的腦袋在水麵上時隱時現。

劉梅站在岸邊,心急如焚,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地大喊:“天天,堅持住!媽媽在這兒!”

她一邊喊,一邊四處張望,想要找些東西幫忙。

寧書時也回過神來,趕緊跑到一旁,撿起一根長長的樹枝,快速返回湖邊,伸到水麵上,大聲喊道:“周逢川,接著!”

周逢川一把抓住樹枝,借力加快了速度,終於遊到劉天天身邊。

他伸出手臂,緊緊地將劉天天摟在懷裏,然後借助樹枝的力量,奮力朝著岸邊遊來。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周逢川和劉天天終於安全上岸。

劉天天渾身濕透,不停地咳嗽,小臉凍得青紫。

劉梅一把將他抱進懷裏,泣不成聲:“天天,你嚇死媽媽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劉梅的父母也圍了過來,心疼地看著劉天天。

劉梅的母親顫抖著雙手,輕輕拍著劉天天的背:“我的乖孫兒,沒事了,沒事了……”

寧書時滿臉自責,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對不起,都怪我沒看好天天,是我的錯……”

周逢川喘著粗氣,安慰道:“別自責了,先看看天天有沒有受傷。”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劉天天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鬆了一口氣。

劉梅依舊緊緊抱著劉天天,淚水止不住地流,她的手輕輕拍著劉天天的後背,像是要把剛才的驚嚇都拍走。

“天天,你可把媽媽嚇壞了,以後可不能再亂跑了。”

劉天天還在抽抽搭搭地哭著,小手緊緊抓著劉梅的衣服,用力地點點頭。

寧書時滿臉愧疚,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劉梅,真的太對不起了,是我沒照顧好天天,我……”

劉梅抬起頭,盡管臉上還掛著淚水,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別這麽說,這也不是你的錯,小孩子太調皮了。”

劉梅的父母也湊近,劉梅的父親長舒一口氣,說道:“幸好沒啥大事,不然我們可怎麽向你交代。”

劉梅的母親則心疼地看著劉天天,嘴裏念叨著:“我的小寶貝,趕緊回屋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話音剛落,“阿嚏——”劉天天響亮地打了個噴嚏,小小的身子隨著這股衝力抖了一下。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擔憂,她下意識地把劉天天抱得更緊,摸了摸他的臉頰,感覺有些微涼。

“天天,是不是冷了?咱們趕緊回屋換衣服。”

劉梅說著,便快步朝著別墅走去。

寧書時緊跟在後麵,一臉焦急:“都怪我,怎麽沒看好天天,要是他感冒了可怎麽辦。”

劉梅一邊走一邊回頭安慰:“老板娘,真不怪你,別再自責了。”

回到別墅,劉梅迅速帶著劉天天進了房間,幫他換上幹爽暖和的衣服。

劉梅的母親也跟了進去,從櫃子裏拿出一條厚厚的毛毯,輕輕裹在劉天天身上:“乖孫兒,裹好咯,可別再著涼了。”

周逢川和劉梅的父親站在客廳,劉梅的父親神色關切:“這孩子,可別落下病根。”

周逢川點點頭:“叔叔您放心,應該沒啥大問題,等劉梅出來,問問情況。”

過了一會兒,劉梅從房間出來,神色稍緩。

“天天說身上不冷了,就是鼻子還有點不舒服。我給他倒了杯熱水,讓他先喝著。”

寧書時連忙說:“需不需要我去買點感冒藥備著?”

劉梅感激地笑了笑:“老板娘,先不用了,再觀察觀察,要是真感冒了,我再去買。”

周逢川看著劉梅,輕聲問道:“劉梅,你看今晚這情況,要不我們先把抓李明澤他們的計劃放一放,全心全意照顧天天,等他徹底沒事了再說?”

劉梅沉思片刻,咬了咬嘴唇。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今天天天落水,我心裏又後怕又自責,可這也讓我更明白,李明澤和薛明這種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接著說:“我們的計劃本來就迫在眉睫,一旦推遲,誰知道他們又會耍什麽陰招。”

“說不定下次,遭殃的就不隻是天天,還有你的孩子。我不敢想象,要是因為我的猶豫,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周逢川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孩子純真的笑臉,眼神裏閃過一絲擔憂與掙紮。

他明白劉梅的擔憂絕非空穴來風,李明澤和薛明在暗處,如同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的惡狼,讓人防不勝防。

寧書時在一旁聽著,原本就愧疚的心情愈發沉重,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也麵臨危險,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劉梅說得對,”寧書時開口,聲音微微發顫,“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傷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