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她害怕的想轉身逃走。

門鈴再次急促響起,保姆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她顫抖著打開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請問……有什麽事嗎?”

警察嚴肅地出示證件,說道:“我們是警察,來調查周先生孩子被搶一案,有些問題需要向你們了解一下。周先生在家嗎?”

保姆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在……在樓上,我這就去叫他。”

說完,她轉身快步往樓上走去。

她心裏清楚,自己和李明澤、薛明的那些事,恐怕是瞞不住了。

周逢川和寧書時聽到動靜,從客廳走了出來。

看到警察,周逢川快步迎上前:“警官,是不是案子有新進展了?”

其中一名警察點點頭:“沒錯,經過調查,我們發現了一些關鍵線索,需要向你們和家裏的工作人員進一步核實。”

說著,警察的目光落在了保姆身上。

保姆低下頭,不敢與警察對視,心裏默默祈禱著事情不要敗露。

周逢川將保姆的異樣看在眼裏,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轉頭對保姆說道:“張姨,警官們辛苦了,你去倒幾杯茶水來。”

保姆慌亂地抬起頭,囁嚅著:“好……好的,老板。”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隨後轉身匆匆走向廚房,腳步虛浮,差點被門檻絆倒。

周逢川看著保姆離去的背影,給寧書時使了個眼色,寧書時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兩人陪著警察來到客廳坐下,周逢川開口說道:“警官,實不相瞞,自從孩子被搶後,我就覺得身邊的人都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這個保姆。”

“她最近的行為特別反常,總是躲躲閃閃的,好像在刻意隱瞞什麽。”

警察神色凝重,認真記錄著周逢川的話。

“周先生,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

“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一些李明澤和薛明的犯罪證據,但整個案件還存在一些細節需要完善,這個保姆或許是關鍵。”

此時,保姆端著茶水戰戰兢兢地走進客廳,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茶水在杯子裏晃**,險些灑出。

她將茶杯一一放在眾人麵前,警察敏銳地捕捉到她不自然的動作,目光緊緊鎖住她。

“這位女士,請你坐下來,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年長一點的警官指了指沙發,語氣平和卻又帶著幾分威嚴。

保姆機械般地點點頭,緩緩坐下,雙手不安地在膝蓋上搓動。

周逢川看了看寧書時,又看了看警察,開口道:“警官,要不我和我愛人先回避一下,你們單獨詢問可能她會更放鬆些。”

警察思索片刻,點頭同意:“也好,周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們再叫你們。”

周逢川和寧書時起身,離開客廳前,寧書時擔憂地看了保姆一眼,而周逢川則微微皺眉,目光中帶著審視。

待他們離開後,年輕警官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準備記錄。

年長警官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女士,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劉……劉梅。”保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劉梅,孩子被搶那天,你說你一直在孩子身邊,那你詳細說說,當時具體的情況。從你察覺到孩子不對勁開始說起。”

警官的目光緊緊盯著劉梅,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劉梅咽了咽口水,眼神遊移不定,磕磕絆絆地說:“那天……那天孩子身上起了疹子,老板娘讓我和育兒嫂帶孩子去醫院。到了醫院,人很多,特別擠。”

“我一直緊緊跟著育兒嫂,結果突然有個人用力撞了我一下,等我站穩,就發現孩子被搶走了……”

“你確定是有人撞了你之後孩子才被搶的?”警官追問道,“當時現場那麽亂,你有沒有看清撞你的人的長相?”

劉梅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她低下頭,囁嚅著:“太亂了,我……我沒看清。”

“那之後呢?孩子被搶後,你做了什麽?”警官繼續追問。

“我……我趕緊和育兒嫂一起追,一邊追一邊喊,但是人太多了,一下子就沒影了……”

劉梅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極力回憶,又像是在努力編造。

警官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劉梅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你說人太多沒影了,那從孩子被搶到徹底追不上,這中間大概過了多久?”

劉梅的眼神開始遊離,在客廳裏四處亂瞟,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我也記不清了,當時太慌亂,可能也就一兩分鍾吧。”

“一兩分鍾?”

警官挑了挑眉,質疑。

“你和育兒嫂兩個人,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搶,一兩分鍾就徹底追不上了?醫院裏人多是事實,但不至於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完全沒了蹤跡。”

“而且據我們了解,當時醫院大廳的監控顯示,在孩子被搶後的一段時間裏,你和育兒嫂的行動軌跡有些奇怪,你怎麽解釋?”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我太著急,跑錯方向了。”

“跑錯方向?”

警官冷笑一聲。

“劉梅,你要知道,向警方提供虛假信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交代孩子被搶那天的真實情況。”

劉梅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李明澤那陰狠的臉和反複交代的話:“要是被警察抓住,就裝傻,什麽都別承認,否則有你好看的!”

她心一橫,決定按照李明澤的指示行事。

“警官,我真沒說謊,當時我腦袋都懵了,完全慌了神,真的是跑錯方向了。”

劉梅眼眶泛紅,裝出一副委屈又無辜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

“我對那孩子也是有感情的,怎麽可能害他呀,我比誰都希望能快點找到他。”

警官緊緊盯著劉梅。

“劉梅,你最好想清楚,我們既然找上門,就不是毫無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