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就被寧書時給堵了回去。

“這和你都沒關係……”

她甚至,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沈棋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對方的反應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寧書時滿心無奈。

沈棋今天裝病來醫院,她早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你今天裝病,對吧?”

被人一語道出,沈棋臉上藏不住的尷尬。

“我那也是為了……”

為了她?

不,是為了沈氏。

“你今天被周逢川打進醫院的事情,明天一定會登上頭條,到了那個時候,寧氏的項目就隻能是沈氏的,周氏會陷入輿論風波,這就是你的打算,對嗎。”

沈棋的神色在寧書時的直視下變得複雜。

他無法否認,也無法辯駁,因為她說的沒錯。

他確實有這個打算,他想利用這次機會,為沈氏爭取到寧氏的項目。

同時也能讓周氏陷入困境,削弱其在商界的地位。

“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沈棋垂下頭,“如今我回國,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周逢川,我如果不除掉他,怕是在國內很難立足。”

寧書時輕輕歎了口氣,她理解沈棋的處境。

畢竟商場如戰場,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生存而戰。

“這件事我不會插手,順其自然就好,不過周逢川這個人遠比你看起來陰險狡詐,這場局麵,你可得看好了再上。”

沈棋聞言,感激非常。

走出病房,寧書時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寧知瑜的信息。

“趕緊給我滾出來!”

這是又怎麽了?

寧書時瞥了一眼信息,心中已有了數。

她回複了寧知瑜一個“稍等”的表情,然後才轉身離開。

走廊的盡頭,寧知瑜的身影隱約可見。

她顯然還沒走遠,一直在等著寧書時。

走到寧知瑜身邊,寧書時輕聲問道:“怎麽了,這麽著急找我?”

寧知瑜一臉不悅,拽著寧書時的胳膊就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說:“你剛才對沈棋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是不是對他有好感?”

她居然都聽見了……

“怎麽?這和你沒關係吧?”

這話一出,寧知瑜立馬皺起眉頭,“我說寧書時,你能不能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別忘了現在誰才是寧家真正的大小姐!”

真正的大小姐?

這話聽了,寧書時都忍不住偷笑。

“你笑什麽?!”

寧書時不屑的回道:“你如果那麽在意周少,不如自己放手去追?如果自己追不到還來怪別人,那就是沒用的廢物。明白嗎?”

廢物!

居然敢罵她是廢物。

“寧書時!你不要命了嗎!”

這一吼,整個安靜的醫院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要命?這可是醫院,我勸你安靜一點,別撒潑打滾,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寧知瑜被寧書時的反駁噎得一愣,臉色鐵青。

“我告訴你,寧書時,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麽風光,回到寧家,你還是得聽我的!”寧知瑜的語氣中充滿了警告。

寧書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在外麵我怎麽風光,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至於回到寧家,我尊重你,但不代表我會任你擺布。你要是覺得我礙眼,大可以去告訴寧國成。”

寧知瑜的雙手緊握成拳,她咬了咬下唇,顯然在極力克製自己的怒氣。

她盯著寧書時,半晌後才緩緩開口:“你別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贏得周少的心。我告訴你,他看中的,永遠隻會是寧家的權勢,而不是你這種假仁假義的做派!”

寧書時笑了笑,沒有再反駁。

無論她說什麽,寧知瑜都不會相信。

她轉身,準備離開,但又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寧知瑜。

“還有,你今天穿衣品味也差得出奇,一件高檔的lv也能被你傳成路邊貨,怪不得逢川一眼都不願意看你。”

她特地用了“逢川”的二字,就是為了讓寧知瑜心中氣憤。

寧知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緊握的拳頭因為憤怒而顫抖。

寧書時的話,無疑戳中了她的痛處,尤其是“逢川”二字。

“你……”寧知瑜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瞪著寧書時,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寧書時沒有再理會她,徑直走向電梯,按下按鈕。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沒有再回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寧知瑜的憤怒和不甘一並關在了外麵。

雕蟲小技的女人,還不配同她競爭同一個男人。

寧知瑜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依舊沒有鬆開。

她看著電梯的指示燈亮起,心中湧上一股無法抑製的怒意。

“寧書時,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

下一秒,她拿起手機便撥電話給了寧國成,“爸爸,你猜我在醫院看見了什麽……”

——

寧宅。

從公交車上下來,天色已經暗沉不已。

寧書時踩著高跟鞋回家,王柳心笑眼盈盈的迎上來,“小時回來了。”

“嗯。”

落下冷冷的一個字,寧書時便打算上樓休息。

可沙發上的寧國成卻叫住了她,“你今天,去哪兒了?”

每時每刻都要匯報,她果然算是一個圈養的寵物。

“去見周逢川了。”

她懶得解釋,正欲離開之時,寧國成的聲音響起,“我看你是去見沈棋了吧……”

此話一出,寧書時立馬明白寧知瑜又告狀了。

“你怎麽知道的?”

寧國成站起身,“怎麽知道的不重要,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和沈棋多交流?他就是個掛名的公子哥,沒有實權!”

歎了一口氣,他繼續道:“隻有周逢川能夠幫寧家,你以後別和沈棋多來往,明白沒有?”

為了利益,寧國成果然是煞費苦心。

“我知道了。”

寧書時如同機器一般回應著他的話,已經懶得做過多的解釋。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勾引周逢川,別再給我多出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