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誤會?”周母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艾克的話,雙眼緊緊盯著寧書時。

“我看你照顧得挺上心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年輕人的那些小心思。”

“我兒子對你不薄,可你倒好,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和別人走得這麽近,你讓逢川情何以堪?你讓我們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寧書時的淚水洶湧而出,她拚命地搖著頭,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姨,您真的誤會了,我和艾克隻是朋友,純粹的朋友關係。這段時間要是沒有他,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一直在幫我,幫我聯係警察,給我買吃的,照顧我生活起居,我打心底裏感激他,可我們真的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啊……”

周母聽著寧書時的解釋,臉上的神情微微鬆動,但仍心存疑慮。

她轉過頭,審視地看著艾克,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冷硬:“那你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別跟我說什麽朋友義氣,這年頭,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我不信。”

艾克深吸一口氣,坦然地直視周母的眼睛,說道:“阿姨,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換做是我,看到這一幕可能也會多想。”

“但我向您保證,我是真心把書時和逢川當朋友,看到書時現在這個樣子,我心裏難受得要命,隻想幫她度過難關。”

“我知道您擔心逢川,我也一樣,我們都盼著他能平安無事地快點回來,我們的目標是完全一致的。”

周母沉默了片刻,她環顧了一下病房。

看到床頭擺放的各種藥品,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愧疚。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真的太衝動了,在沒了解清楚情況之前就亂發脾氣,可身為母親,兒子下落不明,她怎麽可能不著急?

她緩緩在床邊坐下,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些許歉意。

“我……我這一路趕來,心裏又急又亂,看到那一幕就忍不住上火。書時,阿姨剛才話說重了,你別往心裏去。”

寧書時泣不成聲,她用力地點點頭,說道:“阿姨,我知道您是擔心逢川,我不怪您,您別生氣了。”

周母又看向艾克,眼神裏多了幾分歉意:“小夥子,剛才阿姨也冤枉你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書時,你是個好孩子。”

艾克連忙擺手,說道:“阿姨,您別這麽說,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母率先打破沉默,她緊鎖眉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這一路趕過來,心都快急碎了,可到了這兒才發現,人生地不熟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真不知道該咋找咱逢川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寧書時眼眶微紅,輕輕握住周母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無力。

“阿姨,我又何嚐不是呢。我來這兒時間也不長,每天基本就是和逢川待在一起,熟悉的地兒就那幾個,能想到的法子都試了個遍,可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之前我實在按捺不住,想強撐著出去找,結果差點暈倒在路上,現在想想都後怕。”

說著,她下意識地撫了撫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滿是無奈與自責,仿佛在怪自己這副虛弱的身體拖了後腿。

艾克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地回應。

“阿姨,書時,我特別理解你們現在的處境。別灰心,咱們湊一塊兒,總能琢磨出辦法的。我在這兒生活了好些年,對周邊還算熟悉,人脈也積攢了一些。”

“我這邊一直跟警方保持著緊密聯係,他們最新的進展是已經鎖定了幾個綁匪可能藏身的區域,正在逐一排查。”

“據我所知,那幾個地方都比較偏僻,廢棄廠房,舊倉庫之類的,綁匪選在那種地方,就是想利用地形隱蔽行蹤。”

寧書時一聽,心急如焚地插話道:“那我們要不要也去那些地方找找看?我實在等不下去了,每多一秒,逢川就多一分危險。”

周母心疼地拍了拍寧書時的手,趕忙勸道:“孩子,你可千萬別衝動,你現在懷著孕,身體又虛,哪能經得起折騰。”

艾克也附和道:“阿姨說得對。對了,阿姨,您和逢川生活這麽久,他平時有沒有提起過跟什麽人結過仇怨,或者有沒有接觸過可疑的人?這可能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周母低頭沉思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愁容。

“唉,我還真沒聽逢川念叨過這些事兒。這孩子,從小就心地善良,跟鄰裏街坊相處得都不錯,在公司裏人緣也挺好,我一直覺得他的日子過得順順當當的。”

說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抬手輕輕抹了一下眼角。

“不過,你這麽一提,我倒是想起前段時間,逢川回家時,有幾次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我問他怎麽了,他就隻是敷衍說工作有點累。”

“當時我也沒多想,現在看來,說不定那會兒就已經出了什麽狀況。”

寧書時聽到周母這話,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後還是開了口。

“阿姨,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琢磨,我感覺上那些人好像不是針對逢川,倒像是針對我的。”

周母愣住了,原本就焦慮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她直直地盯著寧書時,沉默了幾秒鍾後,陰陽怪氣地說起話來。

“喲,合著我兒子是因為你才遭遇這些事的?我說呢,逢川向來行事穩妥,怎麽就平白無故被綁了,感情問題出在你這兒啊。”

寧書時眼眶一下就紅了,著急地辯解。

“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逢川因為我出任何事,隻是之前發生過一些奇怪的小事,當時沒在意,現在越想越不對勁兒。”

艾克見氣氛又緊張起來,趕忙打圓場。

“阿姨,書時現在心裏也不好受,咱們先別著急下結論。”

“不管是衝誰來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逢川。要是能順著書時這邊回憶出些有用線索,對警方辦案也是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