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抱緊小女孩,大步流星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寧書時緊跟其後,手忙腳亂地用手機搜索附近的醫院。
一路上,寧書時看著小女孩燒得通紅的臉,眼眶泛紅,嘴裏不停念叨著:“都怪我,沒照顧好她,怎麽就突然發燒了呢。”
周逢川騰出一隻手,握住寧書時的手,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小孩子抵抗力弱,可能是白天受了涼,別自責,咱們到醫院就好了。”
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終於,一家燈火通明的醫院出現在眼前。
周逢川停好車,抱著小女孩就往急診室衝,寧書時則在一旁跑前跑後,掛號、找醫生,一刻也不敢停歇。
醫生迅速為小女孩做了檢查,量體溫、驗血,一係列流程下來,診斷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發的高燒,需要住院輸液治療。
聽到這個消息,寧書時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就好了。”
周逢川把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別難過,咱們發現得已經算及時了,現在配合醫生治療,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辦好住院手續,小女孩被安置在病房裏,護士熟練地為她紮上輸液針,透明的藥水一滴滴落下,緩緩流入小女孩的身體。
寧書時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小女孩沒有輸液的那隻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她再有什麽閃失。
周逢川站在病房的角落,快速撥通了大使館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急切地說道:“您好,是大使館嗎?”
“我們之前帶著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去求助過,現在這孩子半夜突然發起高燒,我們正在醫院,情況有些緊急,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協調一些事情?”
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關切的聲音:“您別著急,慢慢說,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周逢川看了一眼病**的小女孩,眉頭緊鎖。
“醫生診斷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發的高燒,已經在輸液了,可看著孩子燒得通紅的小臉,我們心裏實在沒底。”
“這異國他鄉的,我們人生地不熟,就醫流程也不太熟悉,就怕耽誤孩子治療。”
工作人員連忙安撫。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協助。您先在醫院安心陪著孩子,看看有什麽需求隨時跟我們講,比如翻譯、藥品信息谘詢之類的,我們這邊馬上安排人對接。”
“太感謝了!”周逢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有你們這句話,我們心裏踏實多了。”
掛了電話,周逢川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寧書時的肩膀,溫聲說道:“大使館那邊說會全力協助咱們,別太擔心了,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寧書時微微點頭,可眼神依舊透著擔憂。
一整晚她都未曾合眼,眼睛布滿血絲,就這麽死死地盯著點滴落下,時不時摸摸小女孩的額頭,盼著熱度能快點退下去。
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進窗戶,灑在病房裏,周逢川輕輕推醒了迷迷糊糊打盹的寧書時:“書時,你先歇會兒,我看著。”
寧書時剛要搖頭,卻突然感覺手下的溫度似乎沒那麽燙了。
她一個激靈,忙不迭地伸手再次去探小女孩的額頭,眼中瞬間閃過驚喜:“逢川,好像退燒了!”
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周逢川也趕忙伸手去摸,觸手一片溫熱,不再是昨夜那嚇人的滾燙。
他長舒一口氣,臉上滿是欣慰:“太好了,這孩子真是爭氣。”
這時,小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姐姐,哥哥,我怎麽了?”
寧書時眼眶一紅,一把將小女孩輕輕摟進懷裏,哽咽道:“你昨晚發燒了,可把姐姐嚇壞了,不過現在沒事了,燒退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回抱住寧書時:“姐姐不哭,我不難受了。”
周逢川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滿是暖意,笑著說:“餓了吧,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沒一會兒,周逢川就帶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回來了。
他細心地將小桌板支起,把食物一一擺開:“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恢複。”
小女孩看著眼前的食物,眼睛亮晶晶的,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米粥來,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謝謝哥哥。”
或許是吃得太急了,小女孩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寧書時見狀,心中一緊,趕忙放下手中的豆漿,起身輕輕拍著小女孩的後背,嘴裏念叨著:“慢點吃,乖,不著急,咱慢慢來。”
同時,她用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送到小女孩嘴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幾口,試圖幫她順順氣。
周逢川也迅速反應過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小女孩身旁,蹲下身子,眼神裏滿是關切。
“是不是嗆著了?別急,慢慢咽下去。”
小女孩咳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勁兒來,眼眶裏還蓄著因咳嗽嗆出的淚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寧書時和周逢川,小聲說:“姐姐、哥哥,我……我太餓了,吃得太快了。”
寧書時看著小女孩那委屈又可愛的模樣,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她用手指輕輕擦去小女孩眼角的淚花,安慰道:“傻丫頭,餓了也不能這麽急呀,身體剛好一點,可別再折騰出什麽毛病來。”
說著,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將小女孩抱在懷裏,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米粥。
她輕輕吹了吹,遞到小女孩嘴邊,柔聲道:“來,這次咱們慢慢吃,姐姐喂你。”
小女孩乖巧地點點頭,張開小嘴,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寧書時喂過來的米粥。
周逢川在一旁看著,也放下心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給小女孩遞上一小段蒸玉米,說道:“慢慢吃,別著急,光喝粥可不行,也吃點玉米,營養更均衡,身體才能快快好起來。”
小女孩接過玉米,衝周逢川甜甜一笑,然後細嚼慢咽地啃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小女孩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小肚子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