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書時,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別擔心,那些私信交給我處理。你現在心裏肯定不好受,我怎麽能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

寧書時握著聽筒,心中感動。

“逢川,真的不用,我能應付的。你工作那麽多,別因為我耽誤了。”

“工作哪有你重要,你現在就是我的頭等大事。那些網友不明就裏,被人帶了節奏,咱們不能任由他們欺負你。等我回去,咱們一起想辦法把這事兒平息了。”

周逢川邊說邊加快了車速,眼神中透著焦急,一心隻想快點趕到寧書時身邊。

寧書時還想再勸,可聽著周逢川語氣裏的執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是輕聲說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放心,我很快就到。”

周逢川掛斷電話。

一路上,周逢川不停地撥打著各種人脈電話,眼神中透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馬上增派人手到我家別墅,要快!不能出任何差錯,我老婆現在正被那些瘋狂的網友騷擾,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接著,又撥通律師的號碼,語氣冷峻得像變了一個人。

“準備對那些惡意騷擾我妻子的網友采取法律行動,搜集證據,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然而,當周逢川的車剛拐進別墅所在的街區,就遠遠看見自家別墅大門前圍聚著一群人。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還沒等車停穩,他便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你們在幹什麽!”周逢川怒吼一聲,衝上前,一把揪住離他最近的一個潑漆者的衣領,眼中燃著怒火,“誰給你們的膽子!”

那年輕人被嚇得一哆嗦,油漆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顏料濺了一地。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梗著脖子叫嚷道:“你……你放開我!那個賤女人把人逼得跳樓,她就該遭報應!”

周逢川氣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人當槍使!我警告你們,立刻停止這種違法行為,否則你們都將麵臨牢獄之災,你們承擔得起嗎?”

此時,別墅的安保人員也紛紛趕來,將這群鬧事者團團圍住。

但那些人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依舊在那裏叫罵不休,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周逢川掃視一圈周圍舉著手機拍攝的人,大聲吼道:“都給我把手機放下!你們以為這是在伸張正義?你們這是在違法犯罪!”

那些拍攝者中有幾個猶豫了一下,悄悄把手機收了起來。

但仍有幾個膽大的還在繼續拍攝,嘴裏嘟囔著:“我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這個狠心女人的真麵目。”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緩緩打開,寧書時走了出來。

看到眼前混亂的場景,她的心中一陣刺痛,但她還是強忍著淚水,挺直了脊梁。

“逢川,放開他吧。”

周逢川轉過頭,看著寧書時,滿臉的心疼與擔憂:“書時,你回屋裏去,這裏交給我處理。”

寧書時微微搖頭,向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那些鬧事的網友,緩緩開口。

“你們口口聲聲說為我父親討公道,可你們了解事情的真相嗎?”

“這些年我在寧家遭受的不公,你們又知道多少?我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麽錯?”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充滿了多年的委屈與不甘。

那些鬧事者聽到她的話,有幾個人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但仍有幾個激進的在一旁起哄。

“別聽她狡辯,她就是個狠毒的女人!”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件事並非我所願。我從未想過要逼他到這一步,是他自己選擇了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試圖操控輿論。”

“而你們,不明不白地就來這裏鬧事,破壞的不僅是我的家,更是你們自己的良知。”

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周逢川提前聯係的警察及時趕到了現場。

看到警察,那些鬧事者開始有些慌亂,想要四散逃竄,但很快就被警察控製住。

警察們迅速展開調查取證工作,將鬧事者一一帶上警車。

周逢川走到寧書時身邊,輕輕擁住她,低聲安慰道:“書時,都過去了,別怕。”

寧書時靠在他懷裏,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為什麽他們就是不肯相信我……”

周逢川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眼神中透著決絕。

“他們被有心之人誤導了,我們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的。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法律會給他們應有的製裁。”

隨後,周逢川陪著寧書時回到別墅,看著被油漆玷汙的牆壁,兩人心中都滿是無奈與酸澀。

周逢川立刻安排人清理牆壁,同時和律師進一步商討後續的法律措施,要讓這些鬧事者為他們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寧書時坐在沙發上,神情疲憊卻又透著一絲倔強。

她不能就這麽一蹶不振……

就在她暗自給自己打氣之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寧書時拿起手機,看到是律師打來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手指微微顫抖著按下接聽鍵。

“寧小姐,出事了,寧國成把您告到法院了,理由是……是您蓄意逼迫他,導致他精神受損,事業受挫。”

寧書時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驚愕,聲音卻出奇地冷靜。

“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見長。”

周逢川聽到她的話,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書時,別慌,我們有證據,他這是誣告,法律不會偏袒他的。”

寧書時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不會怕他的。這麽多年,我受的委屈夠多了,也該是時候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很快,法院傳票送達,消息也如旋風般傳遍了整個城市。

輿論再次嘩然,各種猜測,指責紛至遝來。

但寧書時沒有絲毫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