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就是一些日常工作,開了幾個會,處理了些文件。”
他沒有察覺到寧書時的異樣,還在努力維持著輕鬆的氛圍。
寧書時微微點頭,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那口紅印像一根刺,深深地紮進她的心裏。
她不知道這口紅印背後意味著什麽,是周逢川工作中的偶然接觸。
還是有其他更糟糕的情況?
但她害怕失去周逢川,害怕在這脆弱的時刻再承受更多打擊,所以選擇了沉默,假裝沒有看到。
寧書時努力將內心的波瀾強壓下去,她扯出一絲微笑,對周逢川說道:“你最近也辛苦了,公司醫院兩頭跑。”
周逢川看著她,眼神裏滿是疼惜:“隻要你能好起來,這都不算什麽。對了,醫生說你這幾天恢複得還不錯,要繼續保持。”
寧書時微微頷首,輕聲回應:“多虧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的目光落在周逢川的臉上,試圖從他的神情中尋找更多的安慰與安心,然而那口紅印的陰影卻如鬼魅般纏繞著她的思緒,揮之不去。
接下來的幾天,寧書時表麵上配合著治療,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盡快康複,可內心的糾結與痛苦卻在不斷蔓延。
一天,周逢川像往常一樣來到醫院。
看到寧書時坐在床邊發呆,他輕輕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想要抱抱她,說:“書時,今天感覺怎麽樣?”
寧書時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擁抱,低聲說:“我有點累,不太想動。”
周逢川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看看吧。”
寧書時連忙搖頭:“不用了,可能就是沒休息好,你別太擔心。”
這時,護工李姐正好進來給寧書時送水,看到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便笑著打圓場。
“周先生,寧小姐今天上午做康複訓練的時候可努力了,就是累著了點。”
周逢川感激地看了李姐一眼:“李姐,多虧你照顧書時,辛苦你了。”
李姐擺了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寧小姐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周先生你要多陪陪她,說些開心的事兒。”
又有一次,周逢川給寧書時帶來了她最愛吃的點心,笑著說:“書時,我特意給你買的,你嚐嚐。”
說著,他想用勺子喂寧書時吃一口。
寧書時卻輕輕推開他的手,說:“我自己來吧,你忙了一天也累了。”
周逢川察覺到了寧書時的疏離。
但以為是她身體尚未完全恢複,情緒還不穩定所致,所以隻是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顧她,沒有過多追問。
他隻是溫柔地說:“書時,你要是有什麽心事,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著你。”
寧書時心中一酸,她多想把心中的疑慮和痛苦都傾訴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別操心我了,你工作也不容易。”
護工李姐在一旁看著,心裏也大概猜到了幾分寧書時的心思。
趁周逢川不在,李姐悄悄對寧書時說:
“寧小姐,我看你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的,是不是和周先生鬧別扭了?夫妻之間有什麽事可不能憋在心裏,得說出來才能解決呀。”
寧書時苦笑了一下:“李姐,有些事沒那麽簡單,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李姐歎了口氣。
“寧小姐,我在這醫院裏見多了夫妻之間的磕磕絆絆。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太傷神了。不管怎麽樣,先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寧書時點了點頭:“我知道,李姐,謝謝你。”
李姐看著寧書時這副模樣,心裏很是心疼,思索片刻後說道:
“寧小姐,我看你在這病房裏也悶得慌,我帶你去院子裏走走,看看花,散散心吧。這春天啊,院子裏的花開得可好了,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寧書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李姐。”
於是,李姐攙扶著寧書時慢慢走出病房,來到了醫院的院子裏。
此時,陽光正好,微風輕拂。
寧書時被眼前的美景吸引,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寧書時輕輕嗅著花朵的芬芳,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李姐,這些花真的好美,感覺出來走走,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李姐笑著說:“是啊,人在煩悶的時候,就該多親近親近大自然。你看這藍天白雲,綠樹紅花,多好啊,什麽煩惱都能拋到九霄雲外去。”
兩人在院子裏慢慢地走著,寧書時的步伐也逐漸變得輕盈起來。
她彎下腰,仔細地看著一朵盛開的雛菊,輕聲說:“李姐,你說這花的生命力怎麽這麽頑強呢?經曆了風雨,還能開得這麽燦爛。”
李姐回答道:“這花啊,就和人一樣,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堅強地麵對。寧小姐,你也要像這花一樣,振作起來啊。”
寧書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李姐,我明白了。”
而另一邊。
公司裏,周逢川近日來總是眉頭緊鎖,神情間透著一絲疲憊和煩悶。
他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屏幕上未處理完的文件發呆,心思卻全然不在工作上。
蘇小小路過周逢川的辦公室時,透過玻璃門看到他這副模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暗自思忖。
看樣子之前做的手腳,寧書時已經發現了,最近肯定是在疏遠周逢川。
她心裏滿是得意,覺得自己的計劃正一步步得逞。
蘇小小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走進周逢川的辦公室,輕聲問道:“周總,您這是怎麽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呢。”
周逢川抬眼看到是她,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多,有點累了。”
蘇小小卻不依不饒,假裝關切地說:
“周總,您可別太操勞了,身體要緊。是公司裏的業務遇到什麽難題了嗎?還是有其他的煩心事呀?”
周逢川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說:“我說了沒事,你去忙你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