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時虛弱地靠在枕頭上,抬眸看向周逢川:“逢川,辛苦你了,為我忙前忙後,還得操心我吃飯。”

周逢川輕握住她的手,搖搖頭:“別這麽說,隻要你能一天天好起來,什麽都值得。你要是累了,就再睡會兒,我守著你。”

說罷,他細心地為她掖了掖被子,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

護工在一旁默默收拾著碗筷,輕聲說道:“周先生,您也趁著這會兒歇一歇吧,這幾天您都沒怎麽合眼,別把自己身子熬垮了,小姐這兒有我盯著呢。”

周逢川揉了揉太陽穴,確實,連日來的疲憊讓他有些精神不佳,但他還是不放心。

“大姐,麻煩您多費心,有任何情況立刻叫我。”

說完,才在旁邊的陪護**坐下。

剛想休息,周逢川的手機震動,是警局那邊發來消息。

他心頭一緊,既期待又緊張,起身走到窗邊壓低聲音回複。

這次他吃一墊長一智,不會再刺激到寧書時了。

掛了電話,回到床邊,寧書時目光探尋地望著他:“怎麽了?是林悅的消息嗎?”

周逢川猶豫一瞬,還是溫聲開口。

“嗯,警方那邊很順利,快能把林悅救出來了,你別擔心,隻管安心養病,等你倆都健健康康的,咱們一起把這些糟心事都拋到腦後。”

寧書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輕輕點頭。

“好,逢川,有你這話,我心裏踏實多了。你去忙吧,要是有要緊事,別在這兒耽擱,我這兒有大姐照顧呢。”

周逢川卻還是坐下,緊了緊她的手:“好,等你睡一覺醒來,說不定林悅就已經平安回來了。”

寧書時嘴角微微上揚,在這份安心下,緩緩閉上雙眼,不多時,呼吸均勻,睡了過去。

而此時,在郊外那座偏僻靜謐,人跡罕至的山上小木屋中。

屋內彌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昏暗的光線從木板縫隙艱難擠入,勉強勾勒出屋內淩亂不堪的輪廓。

林悅瑟縮在角落裏,雙手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磨得腕間通紅破皮,絲絲血跡沁出。

薑鶴滿臉戾氣,在屋內來回踱步,那沉重的腳步聲似重錘,一下下砸在林悅心頭。

他時不時轉頭,惡狠狠地瞪向林悅,嘴裏不幹不淨地咒罵著。

“都怪你這臭娘們,要不是因為你和寧書時那賤人走得近,老子能攤上這檔子破事!”

說著,猛地飛起一腳踹向旁邊的凳子,凳子轟然倒地,發出刺耳聲響,林悅驚恐地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你到底想怎樣?”林悅鼓足勇氣,帶著哭腔質問道。

薑鶴冷哼一聲,大步跨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頭對視。

“哼,我想幹什麽?啊,當然是好好折磨你了!”

說罷,手上用力,林悅疼得眉心緊蹙,卻倔強地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

“怎麽,還挺硬氣?”

薑鶴看著林悅那不屈的模樣,心中怒意更盛,手上的勁道又加重了幾分,林悅的下巴都被捏得泛起青白之色。

“別以為你不吭聲,我就拿你沒辦法,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饒。”

林悅緊咬的牙關滲出絲絲血跡,她強忍著劇痛與恐懼,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你這畜生,你敢這麽對我,周逢川和書時絕對不會放過你,等他們找到這兒,你就死定了!”

薑鶴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仰頭張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周逢川?他這會兒自顧不暇,忙著照顧寧書時那個病秧子呢,哪有空管你!至於寧書時,她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想救人?做夢!”

盡管嘴上這麽說,可他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手上的動作不自覺鬆了鬆。

林悅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絲破綻,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她趁著薑鶴走神,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膝蓋往上一頂,直衝著薑鶴的腹部撞去。

薑鶴完全沒料到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捂住肚子,臉上滿是痛苦與驚愕。

“臭娘們,你敢偷襲我!”

薑鶴站直身子,揮舞著拳頭就朝林悅撲過去。

林悅靈活地往旁邊一閃,雖然雙手被縛行動不便,但她這些天被囚禁時也沒閑著,一直留意著屋內環境,知道哪裏有可以躲避的角落。

薑鶴這一拳落空,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摔了個狗吃屎,狼狽地趴在地上。

他徹底被激怒了,爬起來的時候順手抄起了旁邊一根粗壯的木棍,通紅的雙眼滿是殺意。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這下真的把薑鶴逼急了。

可她沒有退路,隻能一邊閃躲一邊大聲呼救,哪怕這荒郊野外鮮有人跡,她也不願放棄這一絲生機。

薑鶴被徹底激怒,那猙獰的麵容扭曲得仿若惡鬼。

他高高舉起木棍,全然不顧林悅的躲避,瘋了般朝著她劈頭蓋臉砸去,嘴裏還不停地咒罵著。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就讓你嚐嚐厲害,把之前的賬一並算清!”

每一棍都裹挾著呼呼風聲,帶著他滿心的戾氣,在狹小的木屋裏橫飛。

林悅左躲右閃,身上還是被木棍掃中了幾下,疼得她倒吸涼氣,手臂,後背瞬間淤青紅腫起來。

可她咬著牙,目光堅定,就算身形踉蹌,也絕不坐以待斃。

利用屋內僅有的破舊桌椅做掩護,不斷與薑鶴周旋,心中隻有一個信念——活下去,等周逢川來救她。

“看你還能撐多久!”

薑鶴咆哮著,一棍重重砸在林悅剛剛躲身的桌子上,桌麵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木屑四濺。

趁林悅因這猛烈一擊而身形凝滯的瞬間,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揪住林悅的頭發,將她狠狠拽倒在地,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

林悅痛得蜷縮成一團,卻仍倔強地瞪著薑鶴,啐道:“你這喪心病狂的東西,做盡壞事,一定會遭報應的!”

薑鶴聞言,下手更重,直打得林悅嘴角溢血,雙眼幾近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