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都問過醫生了,適當曬曬太陽對你恢複有好處,走吧。”

周逢川說著,細心地幫她披上一件外套,扶著她慢慢起身。

兩人緩緩走出病房,沿著安靜的走廊踱步至電梯,又穿過一小段花園小徑,才抵達醫院的庭院。

周逢川找了一處向陽且安靜的長椅,扶著寧書時坐下,自己則緊挨著她,手臂自然地環在她身後,以防她坐不穩。

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二人身上。

寧書時微微仰頭,輕閉雙眼,盡情享受這久違的日光浴,蒼白的臉頰在陽光輕撫下漸漸泛起一絲紅暈。

“真舒服啊。”她輕聲感歎,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是啊,多曬曬太陽,把身上的晦氣都曬跑,病也能好得快些。”

周逢川附和著,目光一刻也沒離開她,眼中滿是寵溺與期許。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與泥土的芬芳,撩動了寧書時鬢邊的發絲。

周逢川下意識地抬手,為她將那縷亂發別到耳後,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臉頰,溫熱而柔軟,引得寧書時微微紅了臉,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呀,老是這麽小心翼翼的。”寧書時輕聲說道,語氣裏卻沒有半分埋怨。

“我就想把你照顧得妥妥當當的,一點兒閃失都不能有。”

周逢川笑著回應,目光愈發溫柔。

“等你徹底好了,咱們去海邊吧,把所有煩惱都衝進大海裏。”

寧書時眼神亮了起來,滿是憧憬:“好啊,我還想撿好多漂亮貝殼,做成風鈴掛在窗邊,風一吹,就能聽見大海的聲音。”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的草坪上,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少年嬉笑打鬧著跑過,歡聲笑語瞬間打破了庭院原有的安靜。

寧書時的目光被吸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流露出一絲豔羨。

周逢川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神情,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等你恢複元氣了,咱也能像他們一樣滿世界瘋玩,到時候你想放風箏,打羽毛球,或者玩點別的啥,我都奉陪到底。”

“嗯,有你這話,我肯定好得更快。”寧書時重重點頭,眸子裏閃爍著光芒。

不知不覺,陽光愈發熾熱起來,曬得人暖融融的。

周逢川見寧書時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輕輕為她擦拭,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熱了吧,咱回病房歇會兒,別中暑了,下次再挑個好時候出來。”

寧書時順從地起身,挽著周逢川的胳膊,兩人慢悠悠地往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周逢川扶著她在**躺好,又貼心地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潤潤嗓子,休息一下,我在這兒守著你,你安心睡會兒。”

寧書時接過水杯,輕抿一口,抬眸看著周逢川,輕聲說:“逢川,有你在,我心裏踏實多了,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說什麽謝呢,咱倆之間用不著這些。你好好養病,快點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周逢川坐在床邊,握緊她的手。

寧書時原本在他的安撫下漸漸放鬆,卻猛地想起林悅聯係不上的事。

她眉頭瞬間蹙起,眼神裏滿是焦急與擔憂。

原本因養病而稍顯遲緩的動作也急促起來,一把攥緊周逢川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逢川,我突然想起林悅,我被綁之前跟她約好了要見麵,之後就一直沒聯係上……”

周逢川見她心急如焚,趕忙傾身向前,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先鎮定下來:“書時,你別慌,先別急壞了身子。”

“我這幾天一心撲在你這邊,沒太留意林悅的情況,不過你放心,我這就找人去打聽,一有消息立馬告訴你。”

“林悅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隻是有些瑣事耽擱了,咱別往壞處想。”

寧書時卻依舊滿臉憂色,嘴唇微微顫抖:“不會的,林悅向來守時,約好的事從不食言,這次這麽久沒消息,肯定不正常。”

“逢川,你說蘇晨會不會喪心病狂到對她也下手了?”

想到那種可怕的可能,她的眼眶不自覺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周逢川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她的後背,聲音沉穩又篤定:“不會的,蘇晨的目標是你,他沒理由再去招惹林悅。”

“就算真有意外,我也有辦法把她安全帶回來,我手下的人辦事靠譜,警方那邊也能協助,咱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心神,你要是急出個好歹,林悅知道了更得自責。”

寧書時靠在他懷裏,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情緒稍稍平複了些,可還是止不住抽噎:

“逢川,你一定要找到她,林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我陷入危險。”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

周逢川不斷呢喃著安慰的話語,鬆開她後,抬手溫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我這就聯係人,多渠道去查,保證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你先躺好,別亂動,保存體力,等我的消息,好嗎?”

寧書時咬著嘴唇,艱難地點點頭,目送周逢川匆匆走出病房,心卻依舊懸在嗓子眼。

周逢川出了病房,立刻撥通手下得力助手的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立刻動用所有關係,全力查找林悅的下落,一個細節都別放過,務必以最快速度給我消息。”

掛了電話,他又聯係警局那邊相熟的警官,簡單說明了情況,請求警力支援。

回到病房,見寧書時正滿臉憂色地望向門口,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

“書時,警方已經全力介入了,我也安排了人手,兩邊一起發力,肯定能盡快找到林悅,你別太擔心,先顧好自己身體。”

寧書時緊咬嘴唇,微微點頭,可那揪著的心卻怎麽也放不下。

接下來的幾日,每一分每一秒對兩人而言都無比煎熬。

周逢川日夜守在寧書時身邊,眼睛裏布滿血絲,卻還得強撐精神,時不時講些趣事逗她開心,隻為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讓她陷入過度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