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時下車,微微有些踉蹌,沈棋立刻伸手扶住她,確保她站穩。

“謝謝你,沈棋。”她真誠地道謝,心中對他的感激無以言表。

“別想太多,好好休息。”

沈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走向自己的車,臨上車前又補充了一句,“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寧書時點頭,目送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然後才轉身走進寧宅。

這個時候,燈居然還沒歇?

看來,寧國成已經知道今晚的事情了。

這一進去,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準備麵對家中可能的風暴。

她推開大門,寧宅的大廳燈火通明。

寧國成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爸。”她盡量保持平靜。

寧國成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她,“你和逢川怎麽回事?外麵都在傳你們鬧翻了。”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氣得都快暈過去。

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寧書時心中一沉,知道逃避不了這個問題,“我們之間的事情很複雜,我需要時間去解決。”

“複雜?”寧國成冷笑,“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不好好服侍周逢川?還惹得他打了你?”

果然,這消息都是不透風的牆。

當時那遊泳池那麽多人,她到底是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

寧書時的聲音雖然輕,“我需要一些時間,畢竟,我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寧家。”

寧國成盯著她。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一些,“好,我給你時間,但記住,你的行為不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著我們寧家。”

寧家?

那她又算個什麽東西?

在所有人眼裏,她都不值一提,何必在乎呢?

”還有事嗎?沒事我上樓了。”

話落,她抬腿就要離開。

”等等!寧國成又再次叫住了她,”剛才是沈棋送你回來的?”

這他也知道?

寧書時微怔,隨即點頭,“是的,沈棋順路,就幫我送回來了。”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寧國成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悅。

寧書時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道:“沈棋是君子,他知道該怎麽做。而且,他隻是把我送到家門口,沒有別的。”

寧國成皺了皺眉,顯然對沈棋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心裏要清楚,沈家和周家比起來,自然是周家獨大,你最好是別和沈棋走太近,明白?”

“知道了。”

寧書時輕輕點頭,沒有反駁。

畢竟周家的影響力無處不在,任何一個不慎的舉動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

她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與周逢川的關係,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腦海裏思緒頗多。

這時,一條陌生的短信發過來,“我是周逢川,明天在周氏,不見不散。”

這時什麽意思?

搞突然襲擊?

寧書時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周逢川的短信來得突然,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意圖。

他這是在警告她,還是打算在眾人麵前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回複道:“周少,怎麽突然想起我了?”

短信發送出去,寧書時的心卻更加沉重。

她知道,周逢川絕不會是心血**,這個約定必然暗藏玄機。

她需要做好準備,無論是麵對他的責難,還是他可能的公開示威。

過了一會兒,短信回複來了,“有疑問?”

僅僅三個字,冷漠都要衝出屏幕了。

“當然有。”

寧書時指尖輕敲著鍵盤,字字斟酌,“周少突然邀約,我總得知道緣由,才好準備不是?”

等待回複的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敲打著她的神經。

終於,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你來了,自然會知道。”

寧書時盯著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周逢川,你總是這樣,掌控著一切,連給我一個明確答案的機會都不給。

既然躲不過,那就去麵對。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為自己爭取一個說法。

第二天,寧書時精心打扮了一番,既不失端莊,又不失幹練。

她站在周氏集團的大樓前,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個地方。

電梯門開,她走出,迎麵便是周逢川的助理。

“寧小姐,周總在頂樓會議室等您。”

聲音不冷不熱,卻透著一股疏離。

寧書時點頭,邁開步伐,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推開會議室的門,周逢川正坐在長桌的一端,神色淡然。

他抬頭,目光與寧書時交匯,瞬間,空氣中似乎有電流湧動。

“你來了。”他輕啟薄唇,聲音低沉。

“是的,周少。”

寧書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盡管內心波濤洶湧。

她緩步走向會議桌的另一端,選了一個相對較遠的位置坐下,目光並未刻意回避周逢川的審視。

周逢川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筆,眼神深邃。

“你和沈棋,是什麽關係?”

問這個?

看來,他還挺在意。

寧書時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少,您應該清楚,我和沈棋之間,不過是普通朋友。若真要論及關係,恐怕連‘朋友’二字都顯得多餘。”

“普通朋友?那他為何頻繁出現在你身邊?”

周逢川眼神中的冷意更甚了幾分。

頻繁?你倒是說說,何為頻繁?

寧書時微微欠身,周少,您若真想了解我的社交圈,大可不必如此拐彎抹角。我與沈棋的相遇純屬偶然,幾次交談也僅限於禮貌與客套。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想,這並不是我能控製的。

周逢川的目光緊緊鎖住寧書時,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謊言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