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時聽到這句話,滿心的歡喜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追問:“七天?怎麽要這麽久啊?”
本以為今日就能將證件徹底辦妥,沒料到中間還有這一番波折。
周逢川見狀,趕忙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溫柔地安撫道:“書時,別著急,七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咱們都等了這麽久,不差這幾天。”
說著,他抬手輕輕捋了捋寧書時額前有些淩亂的發絲,目光寵溺。
寧書時輕歎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兩人攜手走出辦事部門。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卻驅散不盡寧書時心頭那點小失落。
周逢川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一路上都變著法講些趣事逗她開心,寧書時被逗得展顏一笑。
兩人回到醫院,剛踏入病房走廊,便瞧見林悅風風火火地迎了上來。
她手裏還攥著個小巧精致的保溫盒,額頭掛著細密汗珠,氣喘籲籲道:
“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書時,我特意給你燉了紅棗桂圓湯,補氣血的,你剛醒,身子虛,得多喝點。”
說著,便將保溫盒塞到寧書時手裏,轉頭又看向周逢川,擠眉弄眼打趣道:“川哥,我可沒忘你的份,裏麵還有你愛喝的蓮子羹呢,這段時間忙前忙後,你也累壞了。”
周逢川微微頷首致謝,寧書時則輕輕打開保溫盒,熱氣裹挾著甜香撲麵而來,瞬間盈滿鼻腔。
“林悅,謝謝你,麻煩你。”林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佯裝嗔怪:“說什麽呢,咱們是朋友,這都是應該的!快趁熱喝,涼了可就沒這味兒了。”
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病房,圍坐在小桌旁,一邊喝著甜湯,一邊隨意閑聊。
正說著,林悅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拍大腿:
“哎呀,差點忘了說!我今兒去寧氏集團給你拿些文件,聽員工們議論紛紛。
雖說有周總幫忙鎮場子,可流言蜚語傳得厲害,我覺得現在的局麵,你完全可以全麵負責公司,免得被有心的人鑽了空子。”
寧書時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猶疑。
全麵接手寧氏集團?
周逢川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後,輕輕握住寧書時微微發涼的手,沉穩開口:
“書時,林悅說得沒錯。雖說暫時穩住了局麵,但集團內部人心浮動,流言蜚語一日不消,隱患就一日難除。
你身為寧家千金,沒人比你更有資格,況且,還有我在你身旁,定不會讓你孤立無援。”
寧書時心頭一暖,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重重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試試。爸媽辛苦打拚創立的寧氏,絕不能毀在這,哪怕前路荊棘滿布,我也要拚上一拚。”
林悅在一旁瞧著兩人,滿臉欣慰,興奮地拍著手:
“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你們行!書時,你隻管放手去做,川哥本事大著呢,人脈又廣,有他給你兜底,那些個心懷不軌的人,根本翻不起什麽浪。”
林悅那張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叭叭就是一連串甜言蜜語,把寧書時和周逢川哄得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眼瞅著氣氛正好,林悅又笑嘻嘻地湊近寧書時,挽住她的胳膊,歪著頭撒嬌道:
“書時,往後你在集團裏大刀闊斧地改革,要是缺個跑腿遞文件啊,幫忙訂餐買咖啡的,可一定要第一個想到我呀!
我保證隨叫隨到,把事兒辦得妥妥當當,絕不讓你操半分心。川哥整日裏忙東忙西的,有些細致活兒還得我來。”
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把寧書時逗得直樂。
周逢川被她這番話說得忍俊不禁,抬手虛點了點她。
“你這丫頭,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少在這兒給我戴高帽子。不過話說回來,有你在一旁幫襯書時,我確實放心不少。”
林悅一聽,立馬笑得眉眼彎彎,拍著胸脯保證:“那必須的!我跟書時姐可是過命的交情,為她兩肋插刀都不帶眨眼的。”
說笑歸說笑,三人很快便嚴肅起來,將話題重新聚焦到寧氏集團當下棘手的事務上。
林悅雖說平日裏看著俏皮活潑,可談及正事,腦子轉得飛快,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公司內部的人員架構問題:
“書時姐,我覺著咱得趁著這會兒,把各部門的班子好好捋一捋。
之前寧知瑜安插了不少她的親信在關鍵崗位,雖說清理了一批,但難免有漏網之魚,這些人留著就是隱患,指不定哪天又鬧出幺蛾子。”
寧書時微微頷首,神情凝重:“你說得沒錯,我也正有此意。隻是這事兒得做得隱秘又周全,不能打草驚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動**。”
周逢川接過話茬,目光深邃:“嗯,我這邊已經找人暗中調查那些疑似人員的背景和近期動向了,等掌握確鑿證據,一次性連根拔除,再從內部選拔一批有能力忠心的員工頂上,確保平穩過渡。”
林悅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誇讚:“還是川哥想得周到!這樣一來,既解決了隱患,又能安撫人心,給員工們吃下一顆定心丸。我看呐,寧氏重振雄風,指日可待!”
接下來的日子,林悅果真踐行著自己的承諾,整日圍著寧書時打轉。
而周逢川則依照計劃,穩步推進對公司內部的清查整治。
一份份詳實的證據擺在眼前,那些潛藏的“釘子”無所遁形,被逐一清理出公司。
空缺崗位迅速啟動內部競聘流程,一時間,寧氏集團上下士氣高漲,員工們都憋著一股勁兒,想要在這場重振大業中嶄露頭角。
隨著寧氏逐漸走上正軌,業務量穩步攀升,外界的質疑聲漸漸消散。
在這諸事順遂的當口,寧書時惦記的證件也終於順利到手,那一刻,她緊緊攥著結婚證,眼眶泛紅,心中五味雜陳。
這本薄薄的證件於旁人而言或許隻是一張紙,於她而言,卻象征著多年漂泊後的安穩,
曆經磨難後的團圓,更是她與周逢川矢誌不渝愛情的有力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