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抿了抿唇,神色凝重,斟酌著字句說道:“書時,我隻是懷疑。”

“你想想,老爺和夫人身體向來康健,好端端的怎麽會同時在樓梯口摔倒,還都是頭部重創?這巧合未免也太離奇了。”

“而且寧知瑜近期的種種異常舉動,我不得不往壞處多想。”

寧書時雙手捂住臉,看不清表情。

“如果真是有人蓄意傷害爸媽,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凶手,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血債血償!”

與此同時,樓下的寧知瑜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寧書時身上,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朝門口挪去。

她時不時警惕地回頭張望,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才加快腳步,匆匆出了門。

一到門外,她便長舒一口氣。

寧知瑜沿著街邊一路小跑,拐進一條狹窄昏暗的小巷。

巷子裏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她卻顧不上嫌棄,徑直走向盡頭一間破舊的屋子。

抬手敲門,三長兩短,節奏急促。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

男人一見是她,立馬堆起討好的笑:“您可算來了,急死我了!聽說那邊出事兒了,王強被警察帶走了,您沒事兒吧?”

寧知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側身擠進門去,“砰”地一聲關上門,壓低聲音怒道:“少廢話!王強那個蠢貨,差點把我也搭進去,好在周逢川暫時被我糊弄過去了。”

“不過這事兒沒完,周逢川肯定還在暗中調查我,咱們得加快動作,趕在他找到關鍵證據前,把剩下的事兒辦妥。”

男人縮了縮脖子,滿臉憂色。

“瑜小姐,可王強被抓了,好多事兒沒他配合,不好辦啊。再說了,周逢川可不是吃素的,萬一他……”

“怕什麽!”寧知瑜粗暴地打斷他,在屋內來回踱步,雙手焦躁地揪著頭發。

“既然這個來軟不行,那就來硬的,我還有一個辦法。你去聯係寧氏集團的死對頭,我就不信,我搞不垮寧書時,還毀不得?”

“您的意思是……”

“哼,沒錯。”

“另外,找幾個機靈點的人,給我盯緊周逢川和寧書時的一舉一動,他們但凡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匯報。”

男人雖滿心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隻能點頭應下:“行,瑜小姐,我這就去安排。”

寧知瑜又叮囑了幾句細節,才匆匆離開小屋。

男人隨後便緊張地聯係到了天盛集團,傳達了寧知瑜的合作意向。

不久後,寧知瑜和天盛集團派來的人付新,雙雙來到約定的咖啡廳進行交易。

咖啡廳裏彌漫著濃鬱的咖啡香氣,可寧知瑜卻無心品味。

她直截了當地對付新說道:“我要你們弄死寧書,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隻要能讓她徹底消失就行。”

付新作為天盛集團老總的得力助手,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問道:

“瑜小姐,我很是好奇,你為什麽要聯合我們對付寧氏?寧氏雖說在行業內有一定地位,但這背後的恩怨情仇,我們也得心裏有數才好推進合作,不是嗎?”

寧知瑜一聽,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怨毒與嫉妒。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寧書時那個賤人,她憑什麽處處比我強?本就該屬於我的一切,都被她搶走了!”

“無論是父母的寵愛,還是在公司裏的風光,都被她橫插一杠。我絕對不會容忍她繼續這樣囂張下去,我要她死!”

付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瑜小姐,您這仇恨可真是不淺呐。不過,我們集團做事,向來都有自己的規矩和考量。老總特意吩咐過,若要我們出手,您得給出他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

寧知瑜心頭一緊,警惕地看著付新:“你們老總想要什麽?先說來聽聽。”

付新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寧氏集團這些年暗中積攢的一些核心商業機密,還有你們在海外的幾條尚未公開的業務渠道資料,這些對我們來說,才是有價值的合作籌碼。”

“當然,如果你能提供一些關於寧氏高層內部矛盾以及潛在法律風險的猛料,那就更好了。”

寧知瑜眉頭緊皺,麵露猶豫之色。

這些商業機密和資料若是交出去,一旦事情敗露,她自己也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可一想到寧書那得意的模樣,她心中的嫉妒和仇恨便將理智淹沒。

沉思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這些東西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們,但你們必須先給我一個詳細的計劃,讓我看到你們對付寧書的誠意和能力。否則,我是不會輕易交出這些的。”

付新靠回椅背,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瑜小姐果然是個謹慎之人。您放心,我們天盛集團做事,向來是謀定而後動。”

“隻要您能按時提供我們所需的東西,我們自然會讓寧書悄無聲息地消失,而且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牽扯到您。”

寧知瑜咬著嘴唇,心中糾結萬分。

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博,但為了心中那扭曲的嫉妒與仇恨,她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好,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整理好資料給你們。但你們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就算拚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付新優雅地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瑜小姐放心,我們天盛集團在道上的信譽,您大可放心。三天後,我等您的消息,期待我們合作愉快。”

寧知瑜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匆匆離開了咖啡廳。

付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老總的電話。

“老板,寧知瑜已經答應了,她會在三天內提供我們想要的資料,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

晚上吃完飯,周逢川獨自走進書房,整個人被憂愁籠罩。

這段時間為了操辦婚禮,他忙得焦頭爛額,可沒想到橫生枝節,寧書時竟然沒有證件。

他原本以為證件在寧夫人那裏,可一番詢問後才得知並非如此,書房裏都找透了,也沒找到,這讓他的計劃全被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