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琪琪在心裏暗暗咒罵著,眼看事情敗露,趕緊往門口走去。
周逢川哪會輕易放過她,三步並作兩步,長臂一伸,牢牢鉗住她的胳膊。
“想跑?”周逢川低沉的聲音裏滿是怒意,“做了壞事還想溜之大吉,天底下可沒這麽便宜的事。”
謝琪琪用力掙紮了幾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隻能氣急敗壞地嚷嚷道:“你放開我!憑什麽抓著我,不就是件破婚紗,大不了我賠!”
周逢川冷笑一聲。
“賠?你無端端搞這麽一出破壞,婚紗事小,蓄意攪亂我們的好事才是關鍵。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周圍店員們也紛紛圍攏過來,交頭接耳、麵麵相覷,大家都一頭霧水,顯然誰也不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搗亂的女人是什麽來頭。
寧書時亦是滿臉詫異,快步走到近前,輕聲說道:“這位小姐,我們素昧平生吧?平白無故毀了婚紗,總得給個說法。”
謝琪琪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緊閉雙唇,一副拒不交代的模樣。
她心裏還憋著一口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絕對不能把顧雲的名字說出去。
恰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原來周逢川早就料到她可能會耍賴,提前讓助手報了警。
警察迅速進店,出示證件後,嚴肅地看向謝琪琪:“謝女士,你涉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謝琪琪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身子瞬間軟了下來,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底氣。
“警察同誌,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氣昏頭了,你們饒了我吧。”
警察不為所動,熟練地給她戴上手銬。
周逢川走上前,遞上存有監控視頻的U盤:“警察同誌,這是完整的監控錄像,能清楚證明她的所作所為。”
謝琪琪被警察帶出店門時,還不死心地回頭衝周逢川和寧書時喊道:“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周逢川冷哼一聲:“隨時奉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待警車揚塵而去,周逢川轉身,輕輕將寧書時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寧書時依偎在他懷裏,小手不自覺地揪緊他的衣角,眉頭微微蹙起,眼眸低垂,明顯心有所思。
周逢川細心的注意到了。
“書時,你在想什麽?別把煩心事都憋在心裏,跟我說一說。”
寧書時抬眸,眼中還殘留著幾分疑惑與不安,抿了抿唇,緩緩開口:
“逢川,那個女人……我越想越覺得她有點眼熟,可一時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她下這麽狠的手來破壞咱們的婚紗?”
周逢川聽了,認真回想,卻毫無頭緒。
他抬手溫柔地捋了捋寧書時鬢邊的碎發,輕聲安撫道:“別怕,不管她是誰,也許是誤會,說不定她認錯了人。”
寧書時輕輕搖了搖頭,否定道:“不會是認錯人這麽簡單,她進店裏時目標明確,直奔後麵婚紗存放區,顯然是事先知曉我們在這兒,還清楚接下來要試穿哪件婚紗,目的性這麽強,絕不可能是偶然。”
說著,寧書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拿出手機,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動著。
周逢川一臉關切地看著她,問道:“書時,怎麽了?”
寧書時沒有回答,隻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屏幕。
突然,她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睛緊緊地盯著手機上的畫麵,臉色越發凝重。
周逢川湊上前去,隻見寧書時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顧雲發布的微博,而微博的配圖正是顧雲和謝琪琪的合照。
照片中的兩人笑容滿麵,看起來關係十分親密。
“原來是她……”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之前就覺得她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現在看到這張照片才想起來,之前我無意間刷到過顧雲的這條微博,當時並沒有太在意,隻是掃了一眼照片,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
周逢川的眼神中也透出一絲寒意。
“婚紗試穿這會兒也沒了心情,不如改天再來吧。”
周逢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寧書時,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
“好,都聽你的,今天這晦氣事攪得人心裏發堵,確實不宜再繼續。我送你回家,你好好歇著,別胡思亂想,這些糟心事我來處理。”
兩人跟店員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提前結束了試婚紗的計劃。
走出婚紗店,雨已經沒那麽大了,隻剩絲絲涼意還殘留在空氣中。
周逢川迅速撐開手中的傘,大半遮在寧書時頭頂,自己的肩頭卻不可避免地被雨絲打濕。
他手臂緊緊環著寧書時的肩膀,將她穩穩護在身側,一路小跑到車旁,拉開車門,小心地扶她坐進副駕駛座。
待寧書時坐定,周逢川才收了傘,繞到駕駛座,利落地鑽進車裏。
他側頭看向寧書時,見她麵色有些蒼白,眼神還帶著幾分受驚後的恍惚,心裏一陣揪疼,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柔聲安慰道:
“別怕,有我在呢,咱們這就回寧家大宅,到家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把這晦氣都衝幹淨。”
寧書時微微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回應他,車子緩緩啟動,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清掃著擋風玻璃上的雨珠。
窗外的街景在朦朧雨幕中向後退去,車內靜謐得隻剩下發動機的輕微轟鳴與雨刮器的沙沙聲。
寧書時的思緒卻飄得很遠,滿心都是謝琪琪瘋狂破壞婚紗的場景,還有微博上顧雲與謝琪琪那看似親密無間的合照。
車子在平穩行駛中逐漸靠近寧家大宅,遠遠便能瞧見那氣派巍峨的門樓。
可越是臨近,寧書時心底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一下車,寧書時便瞧見家中保姆神色慌張地匆匆迎上來,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家裏出大事了,老爺和夫人受傷住院,這會兒還生死未卜呢!”